是一條名叫豆包的拉布拉多。
豆包是正在訓(xùn)練的搜救犬，性格一直很好，最近卻突然不肯進廢墟訓(xùn)練場。
訓(xùn)導(dǎo)員怎么哄都沒用。
一靠近模擬倒塌區(qū)，它就趴地上裝死。
**山判斷是膽量不足，建議淘汰。
訓(xùn)導(dǎo)員小許急得快哭。
“它不是膽小，它以前最喜歡鉆洞了?！?br>我走過去蹲下。
豆包眼睛圓圓的，看起來特別無辜。
我剛摸它腦袋，聲音就來了。
“別讓我進去?！?br>“里面有味兒?！?br>“不是人的味兒?！?br>“是蛇?！?br>我一頓。
“蛇？”
豆包尾巴夾緊。
“很大一條?！?br>“昨天它從水泥板下面爬過去，還看了我一眼?！?br>“它眼神特別壞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先別訓(xùn)了，叫人檢查訓(xùn)練場?！?br>**山皺眉。
“陳顧問，你的理由是什么？”
“犬只對某個區(qū)域突然抗拒，可能有環(huán)境刺激?！?br>我說。
“比如異味、尖銳物、其他動物。”
**山淡淡地說：“訓(xùn)練場每天都有人檢查。”
我看向小許。
“再查一次?！?br>小許立刻點頭。
十分鐘后，兩個工作人員從模擬廢墟下面拖出一條一米多長的菜花蛇。
全場再次安靜。
豆包在我腦子里尖叫：
“看見沒有！我就說它長得像**！”
小許抱住豆包，眼淚直接掉下來。
“豆包不是膽小，它是在提醒我們?！?br>**山?jīng)]說話。
臉色不太好看。
黑鋒在遠處打了個哈欠。
“眼鏡又輸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瞪它。
它裝沒看見。
當天晚上，林主任給我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明天跟我出趟外勤。市消防支隊有條犬出問題了?！?br>我盯著手機。
心里有點虛。
原來聽狗罵人，也是要加班的。
市消防支隊的犬舍比我們基地干凈。
干凈得讓我有點自卑。
人家的地面能照出影子。
我們基地的地面只能照出昨天哪條狗拉稀。
出問題的是一條史賓格，名叫閃電。
它是火調(diào)犬，專門在火災(zāi)現(xiàn)場尋找助燃劑殘留。
最近一個月，它一進訓(xùn)練場就亂跑，完全不按指令搜索。
訓(xùn)導(dǎo)員懷疑它退化。
消防那邊很急。
因為下周有全省技能比武，閃電是主力。
支隊長姓孫，握手時手勁很大。
“陳顧問，林主任說你有辦法。”
我硬著頭皮笑。
“我先看看?！?br>閃電被牽出來時，興奮得像一顆黑白相間的炮彈。
它沖到我面前聞了聞。
“新人?！?br>“有狗味?！?br>“還有德牧味?！?br>“是不是黑鋒那老東西？”
我差點笑場。
原來狗圈也講熟人社會。
我蹲下來摸它。
“你為什么不搜？”
閃電歪著腦袋。
“不是不搜?！?br>“我搜到了?！?br>“他們不信?！?br>“他們非讓我找桶里那點汽油味?！?br>“可訓(xùn)練場西南角墻縫里，有更濃的味。”
“舊的，悶的，像以前燒過。”
我抬頭看向訓(xùn)練場。
消防訓(xùn)練場是一排廢棄房屋改造的，墻面烏黑，地上放著各種氣味樣本。
西南角是一堵舊磚墻。
我走過去，閃電立刻跟上。
訓(xùn)導(dǎo)員喊：“閃電，回來！”
閃電沒理。
它在墻角瘋狂搖尾巴。
“就在這！”
“挖！”
“快挖！”
我蹲下檢查。
墻根處有一道細縫，被水泥灰蓋著。
我聞不到什么。
但閃電的鼻子肯定比我靠譜。
我轉(zhuǎn)頭問孫支隊：“這個訓(xùn)練場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
孫支隊想了想。
“老廠房，十幾年前收回來的。怎么了？”
“能不能把這塊墻根打開看看？”
**山這次也跟來了。
他立刻開口：“陳默，別胡鬧。你不能每次都靠拆東西證明自己?！?br>我沒看他。
只看孫支隊。
“閃電不是亂跑，它在找另一個氣味源?！?br>孫支隊猶豫幾秒，抬手。
“拆?！?br>消防員動作很快。
十分鐘后，墻根被撬開。
里面露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皮桶。
桶蓋一開，一股刺鼻味散出來。
孫支隊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