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到她面前，"但如果是有人托您來說這件事，那我希望下次，他們直接來找我。"
林若華握著茶杯，不說話了。
顧北那天晚上回來，在廚房幫我洗菜。
"我媽來了？"
"嗯。"
"說什么了？"
"說外面有傳言，說我不管我爸。"
顧北把洗好的菜放進盆里，轉(zhuǎn)過身看我。
"誰在傳？"
"我不知道，但能這么快傳到**那里，是有人主動說的。"
顧北沉默了一會兒。
"你怎么想？"
"沒怎么想，"我拿起菜刀，"飯先吃了。"
**第六章**
我讓顧北查了一下，誰在外面說這件事。
其實不難查，那個圈子就那么大。
消息來源是蘇嘉的閨蜜，一個叫方珊的女人，在幾個**圈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說的版本是：蘇建國的二女兒拿了大筆錢，現(xiàn)在嫁了有錢老公，翻臉不認人，硬是不管自己老父親。
具體數(shù)字，越傳越大。
顧北把這些告訴我的時候，我正在改一份方案。
"要處理嗎？"他問。
"不用。"
"不用？"
"謠言止于智者，"我頭沒抬，"跟我接觸多一點的人，都知道實情。至于不認識的，我也不在乎。"
顧北在我旁邊坐下，看了我的方案一眼。
"蘇嘉為什么要這樣做？"
"因為**有用，"我說，"她不能直接逼我，就用**壓我。讓我覺得名聲不好聽，讓你們家覺得我是個麻煩，讓我扛不住，乖乖回去配合她們。"
"但你不會。"
"我不會。"
顧北看了我一會兒，什么都沒說，去把桌上的咖啡推到我手邊。
我繼續(xù)改方案。
線拉得很直。
但有一件事，我沒有告訴顧北。
就在兩天前，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，對方說是我父親的主治醫(yī)生。
說我父親血糖控制不住，精神狀態(tài)也不好，最近反復(fù)說一些陳年舊事，情緒起伏很大，讓我有空回去看看。
我問醫(yī)生是誰給他這個號碼的。
醫(yī)生說，是一個年輕女聲，說她是病人的小女兒。
蘇寧。
我掛掉電話，坐在那里想了很久。
父親生沒生病，我不知道。
但這個電話，讓我意識到一件事。
她們不只是想讓我出力，她們想讓我先開口。
**第七章**
那通電話讓我警覺起來。
我開始有意收集一些信息。
不是刻意打探，只是不像以前那樣，把眼睛完全閉上。
我托一個老家的朋友，偶爾幫我留意一下蘇建國那邊的動靜。
朋友發(fā)來的第一條消息，是一張照片。
是蘇嘉在一個養(yǎng)老院的銷售展示廳里，跟工作人員談話。
**里有幾張海報，寫著"一床難求，趁早預(yù)約"。
朋友在照片下面?zhèn)渥ⅲ耗愦蠼阍诮o**看養(yǎng)老院，好像在談費用，但聽說**不愿意去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養(yǎng)老院。
蘇嘉的邏輯，我瞬間就摸清了。
如果我不回來出力，她就把父親送進養(yǎng)老院，花的是父親自己的養(yǎng)老錢。
這樣，她一分不出，父親安置好了，萬一外面有人問，她可以說：我已經(jīng)把老人安排好了，是老人的親生二女兒不管不顧，我們沒有辦法。
把我放在道德的對立面。
她永遠是那個"盡力了"的人。
我把那張照片存下來，發(fā)了一條消息給朋友：幫我留意他們談的價格，還有付款方式，謝謝。
朋友回了個收到。
那天晚上，顧北問我為什么心不在焉。
"在想事情。"
"蘇家的事？"
"嗯。"
"你已經(jīng)做了決定，還有什么好想的？"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他。
"我在想，她們以為這件事是一場消耗戰(zhàn)，時間長了我就撐不住了，就會回去妥協(xié)。"
"你不會嗎？"
"不會，"我說，"但我需要提前想好，當(dāng)她們把局做滿的時候，我怎么接。"
顧北抬起眉毛。
"已經(jīng)不只是被動挨打了？"
"從蘇嘉讓人去**那里說話那一天開始，"我說，"她就已經(jīng)不是在講道理了。"
顧北沉默了一會兒。
"你需要我做什么？"
"還不需要。我先自己把事情摸清楚。"
**第八章**
朋友給我發(fā)來了第二條消息。
這次不是照片，是一段錄音。
他說是鄰居無意中錄下來的，蘇嘉在樓道里打電話，聲音有點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