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果我不愿意捐呢?"
李醫(yī)生的表情,僵了一下。
他看著我,過了幾秒鐘,才說:"周先生,這是您的**,我們不能強迫您。但孩子現(xiàn)在真的……"
"我知道。"我打斷他,"我只是想確認一下,我可以拒絕,對嗎?"
"對。"他點了點頭,"您可以拒絕。"
我站起來。
"那我現(xiàn)在就拒絕。"
李醫(yī)生愣住了。
"周先生,您……"
"我來,是想當面跟你們說清楚。"我看著他,"這孩子,不是我的。三年前我就知道了,離婚協(xié)議上寫得很清楚,孩子跟我沒關系?，F(xiàn)在你們找到我,讓我配型,讓我捐骨髓,憑什么?"
李醫(yī)生張了張嘴,沒說話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在身后說:"周先生,孩子是無辜的。"
我的手,停在了門把手上。

我沒回頭,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還是那么安靜。
我快步往電梯走,經(jīng)過一間病房的時候,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。
"媽,我不想**……"
是個小孩的聲音,帶著哭腔。
我的腳步,頓了一下。
不知道為什么,我停下來,朝那間病房看了一眼。
病房的門半開著,我看見里面躺著個小男孩,大概五六歲,臉色很白,頭發(fā)剃得很短。
**媽坐在床邊,握著他的手,小聲哄著。
小男孩哭著說:"媽媽,我什么時候能回家?"
**媽沒說話,只是抱住了他。
我看了一會兒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電梯下到一樓,我走出醫(yī)院,站在門口,點了根煙。
天開始下雨了。
雨不大,但很密。
我站在屋檐下,抽著煙,看著雨。
腦子里亂糟糟的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陌生號碼,是許晴。
我愣了一下,接起來。
"周海平。"
是她的聲音。
三年沒聽到了,還是那個語調(diào),平靜,克制。
"我知道醫(yī)院找你了。"她說。
我沒說話。
"孩子現(xiàn)在情況很不好,醫(yī)生說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供體……"
"所以呢?"我打斷她,"你打電話來,是想讓我捐?"
她沉默了幾秒鐘。
"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。"
"你確實沒資格。"
"但孩子是無辜的。"
我冷笑了一聲。
"無辜?你當初做那些事的時候,怎么沒想過孩子無辜?"
她沒說話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把煙摁滅。
"許晴,這孩子不是我的,你比誰都清楚?，F(xiàn)在出事了,你來找我,你覺得合適嗎?"
"我沒想過合適不合適。"她的聲音很低,"我只是想,如果你愿意幫忙,孩子還有一線希望。"
"那你去找孩子他親爹。"
電話那頭,突然安靜了。
安靜得我以為她掛了。
過了很久,她說:"他死了。"
我愣住了。
"什么?"
"車禍,兩年前。"她的聲音很平,"所以現(xiàn)在,真的只有你了。"
我握著手機,說不出話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屋檐下,看著雨,腦子一片空白。
許晴在電話那頭,輕輕說了句:"對不起。"
然后掛了。

我站在醫(yī)院門口,站了很久。
雨打在地上,濺起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我盯著那層水霧,腦子里全是許晴剛才說的話。
"他死了。"
"現(xiàn)在真的只有你了。"
我想起三年前,那個雨夜。
我提著行李箱,從家里出來,許晴站在門口,沒有追出來。
我騎車走的時候,回頭看了一眼。
她站在窗邊,隔著玻璃看著我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她。
三年了。
我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。
但現(xiàn)在,聽到她的聲音,腦子里那些畫面,又全都回來了。
我掏出手機,翻出那條短信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我轉(zhuǎn)身,往醫(yī)院里走。
電梯上到六樓,我找到李醫(yī)生的辦公室,敲了敲門。
門開了,李醫(yī)生看見我,愣了一下。
"周先生?"
"我配型。"
他愣了兩秒鐘,然后臉上露出笑容:"太好了,您稍等,我馬上安排……"
我跟著他去了抽血室。
護士讓我坐下,挽起袖子。
**進去的時候,有點疼。
我看著那管血,一點點被抽出來。
鮮紅的。
護士拔了針,給我按了棉簽。
"按五分鐘,別松手。"
我點了點頭。
李醫(yī)生把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