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"可以。"
她發(fā)來一個地址，是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館。
"明天中午？"
"行。"
第二天中午，我到的時候，周婉清已經(jīng)在了。
包間不大，布置得精致。
她坐在窗邊，穿一件米色連衣裙，頭發(fā)披著，妝容淡雅。
比照片上好看。
看到我進來，她站起身，笑了笑。
"蘇若姐，終于見到真人了。"
"叫我蘇若就行。"
我坐下，打量了她一眼。
年輕，最多二十四五，舉止大方，不怯場。
"點菜了嗎？"
"等你來一起點。"
她把菜單推過來，自己倒了杯茶。
我隨便點了兩個菜，她又加了幾樣。
菜上來之前，她先開口了。
"蘇若，我知道你在查恒若貿(mào)易的事。"
我放下茶杯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許景川告訴我的。他昨天很生氣。"
"他生氣跟我沒關系。"
周婉清笑了一下。
"他說你變了。"
"人都會變。"
菜端上來，她夾了一筷子。
"蘇若，我今天來不是替許景川當說客的。"
"那你來干什么？"
她放下筷子，看著我。
"恒若貿(mào)易轉(zhuǎn)進我賬戶的那兩筆錢，不是許景川給我的。"
我沒說話。
"是我投給恒若貿(mào)易的項目款，走的回款流程。許景川說走公司賬戶稅太高，讓我用私人賬戶收。"
"你有合同嗎？"
"有。"
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我翻了兩頁，合同上的確寫著項目合作款。
但收款賬戶是她的私人戶名。
"這份合同，法律效力存疑。"
"我知道。"
周婉清端起茶杯。
"所以我來找你。"
"你想讓我做什么？"
"我想知道恒若貿(mào)易到底有多少窟窿。"
她的眼睛很亮。
"蘇若，我和你一樣，被許景川坑了。"
我看著她。
這話真假參半。
但她的表情很認真。
"你投了多少錢？"
"三百萬。"
"三百萬對周家來說不算什么吧。"
她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"我爸不知道這筆錢的事。是我自己的積蓄。"
我靠在椅背上。
"所以你瞞著家里投了三百萬給許景川的公司，現(xiàn)在錢可能拿不回來了。"
"差不多。"
"你為什么不直接找許景川要？"
"找過了。他說項目還在運轉(zhuǎn)，讓我再等等。"
"你信嗎？"
"以前信?，F(xiàn)在不信了。"
我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排骨。
"周婉清，你找我，是因為你知道法人是我，你想通過我拿回錢。"
她沒否認。
"但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恒若貿(mào)易真的出了問題，我這個法人比你更慘。"
"所以我們是同一**上的人。"
我嚼著排骨，想了想。
"你手上還有什么？"
"有許景川跟我的聊天記錄，關于這筆錢的所有對話。"
"發(fā)給我。"
"可以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"
"說。"
"查到的結(jié)果，跟我共享。"
我看著她。
二十四五歲，做事倒是利落。
"行。"
吃完飯，周婉清買了單。
走出餐廳，她戴上墨鏡。
"蘇若，有件事我要提醒你。"
"什么？"
"許景川最近在跟一個叫趙鵬的人走得很近。這個人，不太干凈。"
"趙鵬是誰？"
"做工程的，在南邊有幾個項目。具體的我不清楚，但許景川跟他合作了一個新項目。"
她拉開車門。
"小心點。"
車開走了。
我站在路邊，消化剛才的信息。
許景川，恒若貿(mào)易，周婉清，趙鵬。
一團亂麻。
但線頭在我手里。

回公司的路上，方律師打來電話。
"蘇女士，許氏集團那個子公司的情況查清了。"
"說。"
"子公司叫許恒置業(yè)，去年拿了城東一塊地，總價四個億。首付一個億是自有資金，剩下的走銀行貸款和民間融資。"
"資金鏈現(xiàn)在什么狀況？"
"很緊。銀行那邊已經(jīng)發(fā)了催款函，下個季度如果還不上，就要啟動處置程序。"
"恒若貿(mào)易的擔保呢？"
"如果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