覦沈家財(cái)產(chǎn)的豺狼，我?guī)湍憬鉀Q財(cái)務(wù)危機(jī)。我們的合作，以這三萬兩為起點(diǎn)。"
我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"至于和離，等你什么時候能拿出三萬兩還我，我立刻簽字走人。利息，按市面最高的算。"
黑暗中，我看不清他全部的表情。
但我聽見了一聲極輕的笑。
"沈小姐，"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玩味，"你知不知道，京城所有人都說，你嫁給我，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？"
"知道，"我迎上他的目光，"但只有商人才懂，牛糞有時候，比鮮花更能催生財(cái)富。"
他沒立刻答應(yīng)，也沒拒絕。只是手指輕輕叩著桌面，似在衡量什么。
半晌，他說了一句讓我意料之外的話："太醫(yī)院的周院正，半月后會入宮為太后請脈。屆時我可安排你見他一面。"
我瞳孔驟縮。
他知道我**病。
他知道我為什么肯嫁。
一瞬間，我后背生出一層薄汗——這個看似廢物的九皇子，究竟調(diào)查了我多少？
"看來殿下對我很了解。"我放下茶杯，語氣平靜。
"合伙人之間，信息對等是基礎(chǔ)。"他將欠條推回我面前，嘴角的弧度淡得幾乎不存在，"沈小姐，合作愉快。"
就這樣，我的新婚生活，以一場商業(yè)談判拉開了序幕。
沒有洞房，沒有交杯酒，甚至連一句"夫人"都沒有叫過。
我住東院，他住西院，中間隔著一個長滿野草的天井。
九皇子府有多窮？窮到正廳的柱子上漆都脫了，窮到廚房里只有三口鍋兩口還漏了底，窮到下人加起來不超過十個，其中一半是七十歲以上的老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查看了府中賬本——
好家伙，賬本倒是記得清清楚楚：總收入，宗人府每月?lián)茔y一百兩。總支出，還國庫債務(wù)每月五十兩，府中開支每月六十兩。
入不敷出，年虧損。
這哪是皇子府，這是個資不抵債的空殼公司。
我合上賬本，對站在一旁戰(zhàn)兢兢的管家說："從今日起，府中財(cái)務(wù)歸我管。所有支出，先過我的手。"
管家為難地看向西院方向。
"放心，"我笑得溫和，"你家殿下已經(jīng)同意了。畢竟——我是債主。"
管家抖了抖，應(yīng)聲退下。
我花了三天時間理清了九皇子府的全部財(cái)務(wù)狀況，又花了兩天從自己的嫁妝里撥出銀子填補(bǔ)了幾處最緊迫的窟窿。
但真正的麻煩，不在府內(nèi)。
第五天，一張燙金請?zhí)偷搅宋沂稚稀?br>太子妃設(shè)宴，邀京中皇子妃賞菊。
我看著那張?zhí)?，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?br>要知道，九皇子雖然不起眼，但沈家的銀子太顯眼。太子的目光，從我嫁入皇家那一刻起，就已經(jīng)盯上了沈家。
這場賞菊宴，是鴻門宴。
我去找蕭衍。
他正在書房里看書，聞言只說了一句："去。"
"就這樣？沒有別的提醒？"
他翻過一頁書，頭都沒抬："沈小姐是京城最精明的商人之女，應(yīng)付幾個婦人，應(yīng)該不需要我教。"
我深吸一口氣，忍住了把茶杯扣在他頭上的沖動。
好。很好。
合伙人？我看是甩手掌柜吧。
第三章
賞菊宴設(shè)在太子府的錦華園。
我到的時候，其他皇子妃已經(jīng)落座了大半。太子妃周氏坐在主位上，衣飾華貴，笑容如春風(fēng)般和煦。
但我做了十幾年生意的直覺告訴我——笑得越甜的人，心越黑。
"喲，這就是九弟妹吧？"太子妃率先開口，目光在我身上緩緩掃過，"果然是商戶出身，這通身的氣派，嘖嘖……"
她沒說完，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——商戶出身，上不了臺面。
幾個妃子掩嘴輕笑。
三皇子妃李氏接話："聽說九弟妹的嫁妝足拉了十八車？整條長安街都堵了。可惜啊，嫁了個……"她看看左右，壓低聲音，"嫁了個沒前途的，那些嫁妝怕是要在王府里放到發(fā)霉了。"
哄堂大笑。
我端著茶杯，嘴角含笑，一言不發(fā)。
太子妃等笑聲歇了，才慢悠悠地說："九弟妹別介意，姐妹們都是開玩笑。不過說起來，我倒真有件事想跟弟妹商量——太子最近想做一批絲綢生意，正愁找不到供貨的路子。弟妹家不是做綢緞起家的嗎？不如……合作一番？"
終于來了。
這才是今天的正題。太子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