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捏緊了杯子。
"哈哈哈,那**可真有福氣。"周婉婷笑著說,眼睛彎成月牙。
江逸塵也笑,還沖我這邊看了一眼,好像在確認我有沒有生氣。
我沖他笑了笑。
他放心地收回視線,繼續(xù)和朋友喝酒。
我坐在角落,喝了一口果汁。
酸的。
很酸。
聚會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。
江逸塵喝了酒,開不了車,叫了代駕。
他先送周婉婷回家。
"麻煩你了,**。"周婉婷下車時說,眼睛里都是感激。
"小事。"江逸塵擺擺手。
代駕重新發(fā)動車子,往我們住的地方開。
車里只剩我和江逸塵。
他靠在座位上,閉著眼睛,酒氣熏得我有點難受。
"清寧。"他突然開口。
"嗯?"
"你今天是不是不高興?"
我看著窗外,雨已經停了,路燈把地面照得濕漉漉的。
"沒有。"我說。
"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"他伸手拉住我的手,放在嘴邊親了一下,"婉婷那邊確實不容易,以后有機會我多帶帶她的業(yè)務。"
我沒說話。
"你別多想啊,我和她就是普通合作關系,你放心。"他又補充了一句。
"嗯。"我說。
他滿意地閉上眼睛,很快就睡著了。
我看著他的側臉,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這個男人,是我愛了三年的人。
我為他付了房租,買了家具,做了三年的飯,洗了三年的衣服。
我在他沒錢的時候借給他,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安慰他,在他需要的時候永遠站在他身邊。
可他在做什么?
他讓我在雨里下車,把座位讓給別的女人。
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"好哄"。
他覺得我的付出理所當然。
車子停在小區(qū)門口,我推開車門下車。
代駕扶著江逸塵,我走在前面,沒回頭。
回到家,江逸塵直接倒在床上睡了。
我站在客廳里,看著這個我布置了三年的房子。
沙發(fā)是我買的,花了八千。
茶幾是我買的,兩千。
窗簾是我買的,一千五。
餐桌椅是我買的,三千。
冰箱、洗衣機、微波爐、電飯煲,全是我買的。
連墻上的掛畫,都是我在網上挑了好久才買的。
我走進臥室,江逸塵睡得很熟,鼾聲很大。
我看著他,突然覺得很累。
不是身體累,是心累。
我打開手機,搜索搬家公司。
找到一家評分最高的,下單,預約明天上午九點。
然后我走進書房,拿出筆記本,開始列清單。
沙發(fā)、茶幾、餐桌椅、冰箱、洗衣機、微波爐、電飯煲、床、床墊、窗簾、掛畫、臺燈、落地燈、吸頂燈……
我寫得很仔細,連燈泡都沒漏。
寫完清單,已經是凌晨一點。
我洗了個澡,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江逸塵翻了個身,手臂搭在我身上。
我沒動。
這是最后一晚了。
我想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,我醒了。
江逸塵還在睡,睡得像頭死豬。
我輕手輕腳起床,去廚房煮了碗面,吃完,換衣服。
八點半,我下樓,在小區(qū)門口等搬家公司。
九點整,搬家公司的車準時到了。
"蘇小姐是吧?東西多嗎?"師傅問。
"多。"我說,"能多叫幾個人嗎?我加錢。"
"行。"
十分鐘后,五個搬家?guī)煾蹈疑蠘恰?br>我掏出鑰匙,打開門。
江逸塵還在睡。
"輕點,別吵醒他。"我小聲說。
師傅們點頭,開始干活。
我站在客廳,指揮他們搬東西。
"這個沙發(fā),搬走。"
"茶幾,搬走。"
"餐桌椅,搬走。"
"窗簾,拆下來。"
"掛畫,取下來。"
"冰箱,搬走。"
"洗衣機,搬走。"
師傅們動作很快,不到半小時,客廳就空了。
我走進臥室,江逸塵還在睡。
"床,搬走。"我說。
師傅愣了一下:"這……人還在上面睡呢。"
"沒事,搬吧。"
師傅們面面相覷,然后動手。
床被抬起來,江逸塵身體一歪,直接滾到地上。
"哎喲!"他驚醒了,睜開眼睛,整個人都懵了,"什么情況?!"
我站在門口,平靜地看著他:"你繼續(xù)睡,我在搬東西。"
"搬什么東西?!"他爬起來,看著空蕩蕩的房間,聲音都變了,"清寧,你在干什么?!"
"搬我的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