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女兒不愿替嫁。」我重復(fù)了一遍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。

母親猛地抬頭：「婉兒，你瘋了？沈家是什么門第，江南首富！你嫁過去是享福的！」

「享福？」我看著她，心里涼得像浸了井水，「娘，您方才說的是——沈家那位是續(xù)弦，帶著三個孩子。您讓我替妹妹嫁，是因為她該嫁少年郎君。那我呢？我活該嫁續(xù)弦？」

母親噎住了。

「姐姐！」沈嬋從母親身后探出半張臉，眼眶紅紅的，睫毛上掛著淚，「姐姐若不愿，我去也是一樣……」

她嘴上這么說著，手卻死死攥著母親的衣角。

她知道母親不會讓她去。

果然，母親立刻把她摟進懷里：「胡說！你才十五，怎么能嫁個帶著孩子的男人！」

「那我呢？」我看著她護著沈嬋的樣子，「娘，我十八了，就該替她受這個罪？」

「你……你怎么說話的？」母親漲紅了臉，「你是姐姐，照顧妹妹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再說了，沈家家財萬貫，你嫁過去做正室夫人，哪一點委屈你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