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懷里的木箱，聲音放輕：“梁老先生還是把東西交給您了?！?br>陶舒寧沒有立刻進去。
“我只是按照名片上的地址過來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程紹安點頭：“梁老先生生前交代過，您不離開梁家，我們不許出現(xiàn)。您離開的那天，我們再把該還給您的東西還給您。”
陶舒寧看著他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程紹安沒有回答，只轉(zhuǎn)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檔案袋。
檔案袋很厚，封口處貼著舊封條。
封條上寫著一行字。
陶建川事故資料。
陶舒寧指尖發(fā)冷。
她父親的名字。
程紹安把檔案袋放到桌上：“當年陶先生不是普通意外?！?br>陶舒寧抬眼。
程紹安沒有繼續(xù)解釋，只把檔案袋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梁老先生說，等您離開梁家，就把這個交給您。”
陶舒寧看著封條上的名字。
陶建川。
她父親的名字。
這些年所有人都讓她忍。
只有這只檔案袋，在告訴她，當年的事還沒有完。
她伸手去拿檔案袋。
手機卻在這時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陶舒寧看了一眼，接通。
電話那頭很安靜。
幾秒后，一個蒼老的女聲傳來：“舒寧？”
陶舒寧呼吸微頓。
這個聲音，她小時候聽過。
父親還在的時候，家里逢年過節(jié)，總有一個人會打電話來問她功課，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。
后來父親出事，那個人就再也沒出現(xiàn)。
“您是……”
對方輕輕嘆了一聲。
“我是你外婆?！?br>陶舒寧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。
程紹安站在一旁，低下頭，沒有打擾。
“這些年不是不要你，是不能接你回來?！?br>陶舒寧喉嚨發(fā)緊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父親留下的東西，一直有人在找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停。
“梁正廷當年說，你留在梁家，至少還有一個名分護著。可現(xiàn)在，梁家把你送出來了?！?br>窗外有車燈掃過。
陶舒寧下意識回頭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街對面。
車窗半降，梁競堯坐在后座，正隔著雨霧看向這邊。
陶舒寧收回視線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孩子，你已經(jīng)離婚了?！?br>“你父親留下的東西，也該由你親手拿回來了?！?br>停了兩秒，那聲音清清楚楚落進她耳里。
“小姐，該回來了?！?br>陶舒寧沒有說話。
她看著桌上的檔案袋，又看向街對面的車。
梁競堯推門下車，手里還攥著那條深灰色圍巾。
程紹安走到窗邊，看見他，臉色沉了沉。
“小姐，要見嗎？”
陶舒寧把手機放下。
她拿起那份寫著父親名字的檔案袋，聲音很輕。
“不見。”
程紹安點頭，拉下半邊窗簾。
街對面，梁競堯站在雨里，手里還攥著那條深灰色圍巾。
程紹安低聲道：“梁先生現(xiàn)在要找的，不該是前妻?！?br>陶舒寧沒有回頭。
程紹安一字一句說：“是梁家親手送走的梁**?！?br>梁競堯到酒店時，晚宴已經(jīng)開始進場。
門口鋪著紅毯，媒體站在兩側(cè)，閃光燈一下一下亮。
孟雨喬坐在車里，沒有立刻下去。
她低頭整理耳環(huán)，聲音很輕：“競堯，如果你不方便，我可以自己進去。”
梁競堯看著窗外：“不用。”
今晚是梁氏和周氏聯(lián)合辦的慈善晚宴。
請柬早在半個月前就發(fā)出去了。
那時候，邵文嵐替他定下的女伴，就是孟雨喬。
陶舒寧的名字，從來沒出現(xiàn)在那張賓客名單上。
孟雨喬抬眼看他：“你是不是還在想陶小姐？”
梁競堯沒有回答。
他手邊放著一個文件袋。
里面是那份《梁家婚姻身份確認書》的復印件。
還有那封舊信。
趙啟明查了一整晚，也只查到一件事。
三年前領證前，梁正廷的私人律師確實見過陶舒寧。
而那天晚上，梁競堯車禍住院。
他的記憶，斷在那場雨里。
孟雨喬伸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。
“競堯？”
梁競堯回神，避開她的手，推門下車。
孟雨喬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神暗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溫柔。
她挽住他的手臂。
梁競堯停了一秒，沒有抽開。
不是默認。
只是這種場合，他一向懶得解釋。
可鏡頭不會管原因。
門口的媒體立刻圍上來。
“梁總，孟小姐，方便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