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我畫了無數(shù)張圖紙，還和小王一起，用廢舊零件拼湊了一個簡陋的模型。
后來，因為要賺錢養(yǎng)家，要供念念上學，這事就放下了。
圖紙被我鎖在柜子里，再也沒碰過。
“那玩意兒有啥用？”
我說。
“早就過時了?！?br>“沒過時！”
小王激動起來。
“東哥，我前幾天看新聞，現(xiàn)在全世界都在搞節(jié)能減排，那些大汽車公司，為了把熱效率提高一個百分點，都能砸進去幾十個億！”
“你那個設(shè)計，要是能成，那不是一個點，是二十個點?。　?br>“我們?nèi)ド暾垖＠?！東哥！”
“這要是成了，別說五百萬，五千萬，五個億都有可能！”
五個億。
這個數(shù)字，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我腦中的混沌。
我猛地抬起頭。
看著小王。
他的眼睛里，閃著光。
不是念念看到支票時那種渴望的光。
是希望的光。
我慢慢站起來。
走到那個落滿灰塵的鐵皮柜子前。
我拿出鑰匙，手有些抖。
打開柜門。
一卷泛黃的圖紙，靜靜地躺在最底層。
我把它拿出來，在桌上攤開。
復雜的線條，精密的結(jié)構(gòu)，密密麻麻的數(shù)據(jù)。
這是我年輕時的夢。
一個被我遺忘在角落里的夢。
現(xiàn)在，它好像又活了過來。
我手里，還攥著那塊紫色的布料。
一個念頭在我心里瘋長。
蘇晴。
你以為有錢，就可以為所欲為嗎？
你以為錢，可以買走我的一切嗎？
你錯了。
我要讓你知道。
有些東西，錢買不來。
有些債，你必須用血來還。
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，加注在念念身上的所有痛苦，百倍，千倍地還給你。
我要把你現(xiàn)在擁有的一切，全部奪走。
讓你也嘗嘗，從云端跌落地獄的滋味。
03
第二天，天剛亮。
我用冷水洗了把臉，刮了胡子。
鏡子里的人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但眼神卻變了。
不再是死寂，而是一簇燃燒的火苗。
我找出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，一件洗得干凈的夾克。
然后，我去了銀行。
我把我所有的積蓄，都取了出來。
一共是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一塊五毛。
這是我為念念準備的大學學費。
現(xiàn)在，我需要用它來做啟動資金。
我拿著錢，沒有絲毫猶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