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下一下地剜著我的心。
我放下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算了。
十年了，她就是這樣的人。
我知道的。
我一直都知道的。
只是我不愿意承認(rèn)而已。
——
出院那天，趙婉瑜沒有來接我。
她說她在陪宋宇看項目，沒時間。
我自己打了個車回家。
打開門的那一刻，我愣住了。
客廳里亂成一團。
外賣盒堆在茶幾上，沙發(fā)上丟著幾件男人的衣服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。
我走進臥室。
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，枕頭上有兩個人形的凹陷。
床頭柜的抽屜開著，里面有一盒拆開的***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切。
十年。
原來這就是我的婚姻。
我彎腰，從床底下?lián)炱鹨恢荒腥说囊m子。
黑色的，有一個金色的logo。
我認(rèn)得這個牌子。
宋宇穿的。
我把襪子扔進垃圾桶，然后坐在床邊，掏出手機。
通訊錄里，有一個號碼我存了很久，但從來沒打過。
**離婚律師——周碩。
我按下?lián)芴栨I。
"喂，**，周律師事務(wù)所。"
"我要咨詢離婚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好的先生，請問您方便說一下您的情況嗎？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我想讓我老婆凈身出戶。"
3
周碩律師的辦公室在市中心的寫字樓里。
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，可我一點心思都沒有欣賞。
"陳先生，您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。"
周碩坐在我對面，手里拿著一沓文件。
他大概四十出頭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眼鏡后面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。
"十年婚姻，沒有子女，房產(chǎn)一套，車一輛，共同存款大約二十萬。"
他頓了頓，抬頭看我。
"您說想讓對方凈身出戶？"
"對。"
"那我需要問您幾個問題。"
他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"第一，您有對方**的證據(jù)嗎？"
我愣了一下。
"我……我不確定算不算證據(jù)。"
"您說說看。"
"她每天都在跟一個叫宋宇的男人聯(lián)系，發(fā)朋友圈的時候會發(fā)他們的合照，我在家里發(fā)現(xiàn)了那個男人的衣服和襪子。"
周碩皺起眉頭。
"衣服和襪子拍照了嗎？"
"沒有。我扔掉了。"
他嘆了口氣。
"陳先生，那些東西如果保存下來，是可以作為間接證據(jù)的。但現(xiàn)在扔掉了，就很難說明什么。朋友圈的合照也不能直接證明婚內(nèi)**，對方可以說只是普通朋友。"
"那我該怎么辦？"
"收集證據(jù)。"
周碩把一張名片推到我面前。
"這是一家專業(yè)的調(diào)查公司，我跟他們合作過很多次。您可以請他們幫忙，調(diào)查您妻子和那個男人的關(guān)系。"
"要多久？"
"看情況，快的話一兩周，慢的話一兩個月。"
一兩個月。
我不知道我還能忍多久。
"還有別的辦法嗎？"
"有。"
周碩推了推眼鏡。
"您剛才說，您妻子想讓您借三十萬給那個男人？"
"對。"
"那個男人的項目，您了解嗎？"
"不了解。"
"如果那個項目本身就是騙局呢？"
我愣住了。
"您的意思是……"
"陳先生，在我經(jīng)手的案子里，有很多類似的情況。"
周碩的聲音很平靜。
"一個女人被所謂的白月光騙得團團轉(zhuǎn)，把家里的錢全部投進去，最后血本無歸。這種案例，我見過太多了。"
"那個叫宋宇的男人，您調(diào)查過他嗎？"
"沒有。"
"那我建議您先調(diào)查一下。"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"如果他真的是騙子，您不僅能保護您的財產(chǎn)，還能讓您妻子看清這個人的真面目。"
"如果她看清了，還是不愿意回頭呢？"
周碩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我。
"那至少您可以凈身出戶的時候，不用付出太多代價。"
——
從律師事務(wù)所出來，已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了。
我站在寫字樓門口，點了一根煙。
戒煙三年，今天又抽上了。
手機響了。
是趙婉瑜的微信。
你在哪？怎么還不回來？
我餓了。
我盯著那兩條消息，沒有回復(fù)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又發(fā)來一條。
陳硯，你是不是裝死？
我跟你說，你要是不回來給我做飯，我就去宋宇那里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