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，他像被人當場捏住喉嚨。
「枝枝，你看見什么了？」
我夾起青菜塞進嘴里。
「看見你明天要送飯?！?br>裴聿筷子啪地掉在桌上。
我媽皺眉。
「送什么飯？」
我舉手。
「我也要送?！?br>裴聿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腿刮過地面，刺得我耳朵發(fā)麻。
「你不準！」
我媽被他嚇了一跳。
「你吼什么？」
裴聿胸口起伏，汗從鬢角滑下來，他抓起手機進了臥室，門砰地關上。
我端著碗，心里更踏實了。
我哥反應這么大，說明送飯很重要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提前二十分鐘到食堂。
我哥拎著粉色保溫桶站在二樓樓梯口，表情像要去刑場。
我藏在柱子后面，拿出本子記。
第一步，拎飯。
第二步，低頭。
第三步，要用懇求的眼神。
我哥走到桑予桌邊，打開保溫桶。
香菇雞湯味飄出來。
他說：「桑予，我親手燉的，你喝一口。」
桑予看著那桶湯，慢慢抬頭。
「裴聿，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？」
桑硯坐在她對面，手里的勺子停住。
我哥舀了一勺湯，遞到桑予嘴邊。
「求你?！?br>食堂又安靜了。
有人端著餐盤路過，腳下一滑，米飯扣在鞋面上。
桑予往后躲。
桑硯站起來，擋在她面前。
「夠了?！?br>我哥握著勺子的手在抖。
我看得熱血往頭頂沖。
學到了。
我轉身沖下樓，去窗口買了一份番茄炒蛋，又找阿姨要了一個勺子。
桑硯剛把桑予護到身后，我就端著餐盤繞過去，站到他面前。
我舀起一大勺番茄炒蛋，遞到他嘴邊。
「桑硯學長，我親手買的，你吃一口。」
桑硯的臉僵住。
我補上靈魂。
「求你。」
我哥手里的勺子掉進湯里，湯汁濺了他一袖口。
第三章
桑硯退了一步。
我往前一步。
他又退一步。
我繼續(xù)舉著勺子。
番茄汁順著勺柄流到我手指上，黏糊糊的，還有點燙。
桑硯盯著我，聲音繃得很緊。
「許枝枝，把勺子放下?！?br>我搖頭。
「我哥沒放。」
二樓欄桿邊圍滿了人，手機鏡頭一排排亮起來。
有人說：「這對兄妹是不是在搞行為藝術？」
有人說：「不像，行為藝術沒有這么真?！?br>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