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，背不熟經(jīng)，闖了禍就拿一句我看見了來擋。小時候你說后山井里有哭聲，害得師父翻了三日井底。后來呢？不過是風(fēng)吹藤蔓?！?br>我說：“那井底后來埋了七具童骨，是師父親手收的?！?br>她不說話了。
油燈跳了一下。
我盯著她腰間的玉牌。
“師姐，師父飛升前一晚，給你留了什么？”
她手按住玉牌。
“與你無關(guān)?！?br>“他也給我留了東西?！?br>陸纓眼神變了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我從懷里摸出一片魚鱗。
那魚鱗是青黑色的，薄如蟬翼，上面刻著四個小字。
勿咬金餌。
陸纓伸手要拿。
我把魚鱗收回去。
“師父說，若有一日天上落金光，不可抬頭，不可貪求，不可咬餌。”
陸纓聲音發(fā)緊。
“他為何只告訴你？”
我說：“因為你們都太想成仙了?！?br>她一把掐住禁制欄桿，掌心被靈光燙出白煙。
“姜寧，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傳出去，會毀了照月宗九百年的根基？”
“根基若是靠吃人撐著，就該毀?！?br>“閉嘴?！?br>陸纓抓起食盒砸在地上。
熱粥灑了一地。
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洞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沈鶴年帶著謝懷舟和幾個長老來了。
陸纓立刻退到一旁。
沈鶴年看見地上的粥，又看我手里的魚鱗。
“師叔果然給你留了東西。”
我把魚鱗攥住。
他伸手。
“交出來?！?br>我說：“這是師父給我的?！?br>沈鶴年笑了一下。
“清玄師叔的一切，皆屬宗門?！?br>謝懷舟低聲道：“阿寧，給掌門看看。若真是師父遺物，宗門不會搶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信這話嗎？”
謝懷舟的臉沉下去。
“你別總把別人想得這么壞?！?br>沈鶴年抬手，禁制開了。
兩個執(zhí)法弟子進(jìn)洞，一個扭住我的肩，一個掰我的手指。
我指甲斷了，魚鱗被奪走。
沈鶴年看完上面的字，臉色只變了一瞬。
他把魚鱗遞給大長老。
大長老低聲問：“掌門，此物如何處置？”
沈鶴年道：“心魔偽造邪物，惑亂人心，毀了。”
我撲過去。
“還給我！”
謝懷舟攔住我。
“姜寧，夠了。”
我咬了他手腕一口。
他吃痛松手，我沖到大長老面前時，魚鱗已經(jīng)被靈火燒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