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找爸爸，重金酬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向日葵***”的彩色操場上?！坝H子開放日”，園門口停滿了豪車和普通家轎，家長們牽著自家孩子的手往里走，場面熱鬧得像趕集。，給兒子林星辰整了整領口那顆歪掉的紐扣，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星星，今天聽話啊，別又像上次那樣把小朋友說哭了?！?，外面套著深藍色的小馬甲，五官精致得像是從畫報上摳下來的，偏偏臉上常年掛著一副“本寶寶看透一切”的表情。：“媽媽，我說的是事實。趙小果畫的大象確實像豬?！保骸啊保J真地看著兒子：“就算是事實，你也不能當著人家媽**面說‘阿姨，你家孩子是不是沒見過大象’這種話。”，語氣無辜：“可是媽媽，我也沒見過大象，但我不會畫成那個樣子?！邪?，你贏了。”林暖暖放棄了教育，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走了走了，進去吧，聽說今天還有什么特別環(huán)節(jié)?！?。，彩色氣球扎成拱門，小朋友們三五成群地跑來跑去，家長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。，他的同班同學小糯米就沖了過來：“星星星星！**爸媽媽都來了嗎？”，沒說話。，甜甜地喊：“暖暖阿姨好！”：“乖，小糯米今天穿得真漂亮，像個小公主?！?br>小糯米開心地轉了個圈，然后又湊到星星面前：“星星，**爸呢？我怎么從來沒見過**爸呀？”
周圍幾個家長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。
林暖暖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。
這三年來，這種問題她遇到過無數次。每一次她都能面不改色地糊弄過去，說什么“**爸工作忙在外地出差常年***”之類的。
但今天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星星就仰起小臉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我沒有爸爸?！?br>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小糯米歪著頭：“??？為什么沒有爸爸呀？”
星星依然面無表情：“因為我媽媽不爭氣，沒找到?！?br>林暖暖：“？？？”
旁邊幾位家長憋笑憋得臉都紅了。
林暖暖深吸一口氣，蹲下來捏住兒子的臉蛋：“林星辰，你再說一遍？”
星星被她捏得小臉變形，說話漏風：“媽媽你松手，好痛?！?br>“你說**媽不爭氣？”林暖暖瞇起眼睛。
“不是嗎？”星星終于掙脫了她的手，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臉，理直氣壯地說，“王奶奶家的狗狗生小狗都還有個狗爸爸，你生我怎么就沒有爸爸？”
幾位家長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林暖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。
這小子的嘴到底是隨了誰？她自認為自己的嘴已經**了，沒想到生了個兒子比她還能氣人。
“行了行了，不說了不說了。”林暖暖擺擺手，決定今天不在公眾場合教育兒子，免得被圍觀群眾拍了發(fā)到網上，標題寫“單親媽媽當眾**親兒子”，那她可就出名了。
她推著星星往教室走：“走，去找你們王老師報到?！?br>身后傳來其他家長的竊竊私語：“這孩子嘴真厲害長得也好看，不知道爸爸是誰好像是單親媽媽，挺不容易的”……
林暖暖假裝沒聽到。
這種話她聽得多了，早就不在意了。
到了教室門口，王老師正拿著簽到本給家長和孩子們登記?？吹搅峙托切牵χ蛘泻簦骸靶切菋寢寔砹?！星星今天穿得好帥呀?！?br>星星抬頭看著王老師：“老師，我每天都很帥。”
王老師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對對對，星星最帥了?！?br>林暖暖在旁邊翻了個白眼，心想這孩子自戀的毛病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。
反正不是跟她。
簽完到之后，王老師清了清嗓子，對著陸續(xù)到齊的家長和小朋友們說：“各位家長，小朋友們，今天的親子開放日，我們除了常規(guī)的親子游戲之外，還有一個特別的環(huán)節(jié)——”
她故意賣了個關子，等大家都安靜下來看她，才笑瞇瞇地說：“我們邀請每位小朋友上臺，介紹一下自己的爸爸媽媽！可以說說爸爸媽**工作、愛好，或者分享一個和爸爸媽媽之間有趣的小故事！”
話音剛落，教室里響起了小朋友們的歡呼聲。
林暖暖卻莫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她低頭看了看星星，發(fā)現這小子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。
“……你干嘛？”林暖暖警惕地問。
星星收回目光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沒什么?！?br>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暖暖太了解自己兒子了，他每次露出這種表情，就說明他在憋什么大招。
星星沒回答，只是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拿出了一張紙，仔仔細細地疊好，放進了襯衫口袋里。
林暖暖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張紙上寫了什么，王老師就開始組織小朋友們上臺了。
上臺的順序是按照學號來的。
星星的學號是倒數第三個。
前面的小朋友們一個個上臺，有的講自己爸爸是**抓壞人，有的講自己媽媽做的蛋糕最好吃，有的拉著爸爸媽媽一起上臺唱兒歌，場面溫馨又熱鬧。
小糯米上臺的時候，拉著她爸爸媽**手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我爸爸媽媽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媽媽！我最愛他們了！”
臺下響起一片掌聲，小糯米的媽媽眼眶都紅了。
林暖暖看著這一幕，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。
她一個人把星星拉扯到三歲半，從來沒覺得苦，也從來沒后悔過。但每次看到別的小朋友有爸爸陪著，她心里還是會有一點點……就一點點，酸酸的。
不是因為別的，而是替星星覺得委屈。
這孩子明明那么聰明，那么懂事，卻連自己爸爸是誰都不知道。
不是她不想找，而是——她真的不知道那男人是誰。
三年前那個晚上，她去酒吧找閨蜜蘇小小，結果閨蜜已經被人接走了，她自己反而被一群小混混盯上了。她在飲料里被人下了東西，迷迷糊糊往外跑的時候撞進了一個男人懷里。
那男人似乎也被人下了藥。
后來的事情……她記不太清了，只記得第二天早上她是在洗手間里醒來的，身上只穿著浴袍，出洗手間房間里已經沒有人了，床頭柜上留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一個手寫的“V”字。
和五千塊錢。
五千塊錢。
林暖暖當時氣得渾身發(fā)抖——她又不是出來賣的！
她把那五千塊錢捐給了慈善機構，把那張紙條塞進了抽屜最深處，發(fā)誓這輩子再也不去酒吧，再也不管蘇小小的死活。
然后兩個月后，她發(fā)現自己懷孕了。
她考慮過不要這個孩子，但去醫(yī)院做*超的時候，看到那個小小的心跳，她就心軟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她一邊畫畫賺錢一邊養(yǎng)胎，在姥姥的幫助下生下了星星，一個人把屎把尿拉扯大，從一個連雞蛋都不會煎的文藝女青年，變成了一個能單手換尿布、三分鐘做輔食的全能媽媽。
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那個男人了。
直到此刻，在***的教室里，她看著兒子淡定地走上臺，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，緩緩展開，然后舉過頭頂。
紙上的字是用馬克筆寫的，字跡工整得不像一個三歲半的孩子：
“尋找爸爸，重金酬謝?！?br>下面還留了一行小字：“本人三歲半，長相帥氣，性格穩(wěn)重，***請聯系我媽媽，電話號碼是……”
林暖暖的臉色，瞬間從正常變成了慘白，又從慘白變成了通紅，最后定格在了一種介于“想死”和“想殺生”之間的復雜表情上。
教室里安靜了兩秒鐘。
然后——炸了。
家長們交頭接耳，小朋友們一臉茫然，有幾個家長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拍照了。
王老師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手足無措地看向林暖暖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星星媽媽，這我可沒教過。
林暖暖深吸一口氣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起身快步走上臺，一把從星星手里抽走那張紙，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：“林星辰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！”
星星抬頭看著她，表情依然淡定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：“媽媽，我在做親子開放日的作業(yè)?！?br>“誰讓你做這個作業(yè)了？！”
“王老師讓小朋友介紹爸爸媽媽。”星星一本正經地說，“我沒有爸爸可以介紹，所以我就想找一個爸爸來介紹。”
林暖暖感覺自己太陽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：“你——你找爸爸的方式就是在全班面前貼尋人啟事？”
星星歪了歪頭，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：“我覺得這個方法效率挺高的。媽媽你三年都沒找到，說明你的方法不行?！?br>“……我什么時候找過了？！”
“你沒找過，說明你不想找，但你不想找不代表我不想要?！毙切堑恼Z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科學事實，“我現在三歲半了，上***需要一個爸爸，不然同學們會一直問我，很煩?！?br>臺下有家長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。
林暖暖閉了閉眼，在心里默念了十遍“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”，然后重新睜開眼，對臺下擠出一個笑容：“那個……不好意思啊各位，小孩子不懂事，開玩笑的，開玩笑的?！?br>星星在旁邊補了一刀：“媽媽，我沒有開玩笑。我認真的。”
林暖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王老師終于回過神來，趕緊上前打圓場：“那個……星星小朋友的想法很特別啊，哈哈，很有創(chuàng)意。那我們請下一位小朋友上臺吧！”
林暖暖幾乎是拖著星星下了臺。
她把星星按在椅子上，彎下腰和他平視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林星辰，你給我聽好了，回家再跟你算賬?！?br>星星點了點頭：“好。但是媽媽，那張紙你幫我復印一下，我打算在校門口也貼一張?！?br>“……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？”
“媽媽，家暴是違法的。”
林暖暖氣笑了。
她真的被自己這個兒子氣笑了。
全班三十個小朋友的介紹環(huán)節(jié)終于在混亂中結束了。家長們帶著孩子們轉移到操場上，準備開始親子游戲環(huán)節(jié)。
林暖暖走在后面，一只手緊緊攥著那張“尋爹啟事”，另一只手牽著星星，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紙，突然注意到那個“重金酬謝”的“酬”字寫錯了，少了一橫。
“星星，酬字少了一橫?！?br>“是嗎？”星星湊過來看了看，“媽媽你能幫我改一下嗎？等下還要用的。”
“你還打算用？！”
母子倆正拌著嘴，王老師從后面小跑著追了上來：“星星媽媽！星星媽媽！等一下！”
林暖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到王老師一臉為難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王老師，怎么了？”
王老師搓了搓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那個……星星媽媽，剛才有個事情我沒來得及跟你說。星星那個……那個啟事啊，被園里的一個老師拍了照發(fā)到家長群里了，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被傳出去了……”
林暖暖眨了眨眼：“傳哪兒去了？”
王老師的聲音更低了：“好像……傳到網上了。已經有人在轉發(fā)截圖了，說我們***有個小朋友在公開找爸爸，配文是什么‘最萌尋爹啟事’……”
林暖暖感覺眼前一黑。
她就知道！她就知道會這樣！
旁邊的星星倒是很淡定，甚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像素點：“媽媽，這不挺好嘛？瀏覽量越大，找到爸爸的概率越高。”
林暖暖深吸一口氣，抬頭望天。
老天爺，你是故意的吧？
她掏出手機，打開社交平臺，果然在熱搜榜上看到了一個正在上升的詞條——
#三歲萌娃***公開尋爹#
點進去一看，最熱的那條帖子已經有兩萬多點贊，配圖正是星星舉著那張“尋爹啟事”的照片。
評論區(qū)已經炸了：
“哈哈哈哈哈哈這小男孩太可愛了吧！”
“這字寫得比我都好看，三歲？？？”
“媽媽肯定也很漂亮??！想報名當后爸！”
“只有我注意到這孩子的五官嗎？這基因也太逆天了，親爹得多帥??？”
“樓上的，萬一親爹不帥呢？萬一親爹是個禿頭呢？”
“不要?。∵@么好的基因不能浪費?。　?br>“媽媽****有嗎？我單身，本科，有房有車，誠心應聘！”
“樓上排隊，我第一個！”
林暖暖越看臉越黑。
她把手機塞回口袋，低頭看著星星：“你滿意了？你現在出名了，林星辰?！?br>星星抬頭看著她，難得露出一個近似于笑的表情：“媽媽，不客氣。”
“……我沒在夸你！”
母子倆的斗嘴被王老師打斷了：“那個，星星媽媽，要不你先帶孩子去參加游戲吧，這個事情我再去跟園長溝通一下，看看怎么處理比較合適?！?br>林暖暖點點頭，拖著星星往操場走。
走到一半，她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她掏出來一看——蘇小小的語音通話。
她接起來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聽筒里就傳來蘇小小震耳欲聾的笑聲：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暖暖！?。?！你兒子上熱搜了你知不知道！?。?！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啊笑死我了?。。?！”
林暖暖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：“我知道?！?br>“這小家伙也太牛了吧！公開找爸爸！哈哈哈哈哈哈！你看到了嗎？評論區(qū)已經有八百多個人報名應聘當后爸了！還有一個說自己身高188有腹肌的！暖暖你要不要考慮一下？！”
“蘇小小，你是不是想死？”
“哎呀別生氣嘛，我是認真的！三年了你都沒找到，說明你的方法不行，你兒子這方法多好，廣撒網，說不定真能撈到呢！”
林暖暖深吸一口氣：“那個男人是誰我都不知道，他就算看到這條熱搜也不會對號入座的，誰會認這種事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?！碧K小小神神秘秘地說，“萬一那男人也刷到了呢？萬一他認出星星長得像他呢？萬一他就找上門了呢？”
“你覺得這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？”
“我覺得你兒子的運氣一直很好。”
林暖暖懶得跟她掰扯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她低頭看了看星星，這小子正蹲在操場的沙坑邊上，用小鏟子一本正經地挖沙子，完全不像是一個剛把親媽送上熱搜的三歲小孩。
“星星?！绷峙紫聛恚J真地看著他，“你真的想找爸爸？”
星星停下手里的動作，抬起頭，那雙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：“媽媽，你想讓我沒有爸爸嗎？”
這個問題問得太直白，林暖暖一時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后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頂：“行吧，你找。但你得答應媽媽，不能搞太大動靜了?！?br>星星歪頭想了想：“那能不能在校門口貼一張？”
“不能?！?br>“小區(qū)門口呢？”
“不能?！?br>“那能不能在——”
“不能?！绷峙驍嗨耙呀泜鞯骄W上了還嫌不夠嗎？別再擴大了?！?br>星星點了點頭，但林暖暖總覺得他那雙眼睛里閃著某種不太對勁的光。
她太了解自己兒子了，這小子嘴上答應得好好的，轉頭就能干出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來。
三歲半就這樣，長大了還得了？
下午四點，親子開放日終于結束了。
林暖暖拖著疲憊的身體和依然精神抖擻的星星回到了家。
一進門，金毛犬阿福就搖著尾巴撲了過來，圍著星星轉圈圈，嘴里叼著它最喜歡的玩具球，想讓星星陪它玩。
星星蹲下來摸了摸阿福的頭：“阿福，我今天辦了件大事?！?br>“汪！”
“我找爸爸了?！?br>“汪汪！”
“你也覺得我做得很對嗎？”
“汪汪汪！”
林暖暖換了拖鞋走進來，聽到這段對話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跟一條狗商量找爸爸的事？”
星星頭都沒抬：“阿福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有事當然要跟它商量?！?br>林暖暖無語地走進廚房，從冰箱里拿出兩盒酸奶，一盒遞給星星，一盒自己打開喝。
星星接過酸奶，一邊喝一邊說：“媽媽，你說我爸爸長什么樣？”
林暖暖差點被酸奶嗆到：“……我哪知道?！?br>“你見過他呀，怎么會不知道？”
林暖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那天晚上太黑了沒看清”，但覺得跟一個三歲半的小孩說這個不太合適，最后含糊地說：“就……就是一個普通人吧。”
“普通人能生出我這么帥的兒子？”星星一臉不相信。
林暖暖噎住了。
這小子自戀的程度，真的，她懷疑他的親生父親是不是在鏡子前長大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帥不帥的無所謂，重要的是人品好。”林暖暖把酸奶盒丟進垃圾桶，“你找爸爸可以，但萬一找到了，發(fā)現是個不靠譜的人，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星星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，然后給出了一個讓林暖暖無言以對的回答：“那就讓他給你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欠你三年的撫養(yǎng)費，應該不少吧。”星星喝完了酸奶，舔了舔嘴角，“拿了錢我們就走，不跟他過了?！?br>林暖暖愣了兩秒，然后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蹲下來，笑著捏了捏星星的臉：“你這小腦袋瓜里到底裝的什么？怎么比我還精？”
星星被她捏得小臉變形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遺傳的。媽媽你這么聰明，我肯定也聰明?！?br>“少來這套。”林暖暖松開手，笑著站起來，“行了，去洗手，媽媽做飯?！?br>星星抱著阿福走向衛(wèi)生間，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媽媽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我是認真的?！?br>“我知道你是認真的?！?br>“我會找到爸爸的。”
“行，你找?！?br>“然后讓他給你錢?！?br>“……這個就不用了，**自己能賺錢?！?br>“那就讓他給我買很多玩具。”
林暖暖笑著搖了搖頭，轉身走進了廚房。
她并不知道，同一時間，那張“尋爹啟事”的照片正在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在全網傳播。
從家長群到朋友圈，從朋友圈到社交平臺，從社交平臺到新聞媒體——不到半天的時間，#三歲萌娃***公開尋爹#的詞條已經沖到了熱搜前十。
而在幾千萬條瀏覽記錄中，有一個人，正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許久，指尖微微發(fā)抖。
照片里那個小男孩的臉——
那雙眼睛。
那個表情。
那個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。
簡直像極了他小時候的照片。
男人緩緩抬起頭，刀削般的側臉在辦公室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。
他抿緊了薄唇，低聲說了一句話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
“查。立刻給我查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