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，沒出線。最后一行多寫了一個字，是她自己加的："兔"。
"為什么多寫一個兔？"
"因為我喜歡兔子。"她理所當然地說。
我把本子還給她："寫得好。去玩吧。"
她跳下椅子跑進客廳，我聽見電視打開的聲音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手機又亮了，是婆婆發(fā)來的微信語音，六十秒滿格的那種。我沒點開。
接著是第二條，第三條。
**條變成了文字：你不讓念念去就是不尊重我這個奶奶。陳明都答應了，你憑什么一個人說了算。明天我讓陳明把念接到我這來，我親自帶她去報到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明天。
她說明天。
我把手機放進口袋，走到客廳。女兒盤著腿坐在沙發(fā)上看動畫片，屏幕上是一只兔子在種胡蘿卜。
"念。"
她轉頭："嗯？"
"明天媽媽帶你去動物園，好不好？"
"好！"她立刻從沙發(fā)上蹦起來，"看兔子！"
"看兔子。"
我蹲下來，把她的劉海撥到一邊。她的額頭光滑溫熱，眼睛里有電視的光在跳。
明天先帶她出去。后天的事，后天再說。
但有些事不能拖太久。
晚上九點，陳明回來了。
進門換鞋的時候，我在廚房洗碗。他沒先來找我，而是徑直走進臥室，門關了又打開，然后才踩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。
"念睡了？"
"嗯，八點半就睡了。"
他靠在門框上，胳膊交叉抱在胸前。我沒轉身，聽見他在身后吸了一口氣。
"我媽那個班的事，你再想。"
"沒什么好想的。"
"她選了很久，你好歹給點面子。"
我關掉水龍頭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轉過身。
"陳明，你自己看那個機構的公眾號再跟我說話。"
"我看了。"
"看了？你覺得那些內容適合一個六歲女孩？"
他把手**口袋："你看事情太極端了。人家就是教女孩怎么坐有坐相站有站相，你非要往什么壓迫那方面想。"
"他們推文寫的是讓女孩學會服從。原話。"
"那是標題黨，誰寫公眾號不夸張點？"
我盯著他的臉。他的表情很平，甚至有一點不耐煩，像在處理一個同事提的無理需求。
"你去過那個校區(qū)嗎？"
"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