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影，手指按在手機邊緣。
“看到了?！?br>“你在哪？”
“銀行門口?！?br>她那邊有椅子拖動的聲音，接著是她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你別亂想?！?br>我沒接她的話。
她又說：“你回來，我們當面說?！?br>我抬頭，天陰得很低。
“沈如棠。”
她呼吸一頓。
我說：“二十萬我沒轉。明天的號，我也先不去了?！?br>電話里忽然只剩風聲。
我掛斷電話，把民政局預約短信點開。取消按鈕在頁面最下面，灰色的小字，不醒目，像人給自己留的最后一點體面。
我按下去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是否確認取消？
我確認。
手機很快彈出一行字：預約已取消。
一輛公交車停在我面前，車門打開，熱氣和人聲一起涌出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送沈如棠回家，**在門口看我提著兩袋水果，笑瞇瞇說：“小陸這孩子穩(wěn)重，一看就靠得住?！?br>靠得住。
這三個字，有時候不是夸人。
是有人先把繩子繞到你肩上，再夸你脖子結實。
02 她說孩子不一定
我回到婚房時，客廳燈沒開。
窗簾半拉著，下午的光斜斜落在地板上，照出一條還沒撕掉膜的新茶幾。茶幾是沈如棠挑的，奶油風，圓角，說以后有孩子不容易磕到。
我站在玄關，鞋還沒換，就看見沙發(fā)上放著她的包。
她比我先到。
沈如棠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一杯水，杯沿上還沾著口紅印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針織衫，袖口被她攥得發(fā)皺。
她看見我，眼神先落在我的手機上，再移到我臉上。
“你取消預約了？”
我彎腰換鞋：“嗯。”
“你就因為一份報告？”她把杯子放到茶幾上，聲音發(fā)緊，“醫(yī)院報告也會有誤差，你連問都不問我一句？”
我把鑰匙放進玄關盤里。
盤子是她在網(wǎng)上買的，下面寫著“歡迎回家”。我以前覺得有點土，現(xiàn)在覺得土得很誠實。
“那你說。”
她嘴唇動了動。
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啟動，一陣低低的嗡鳴，像有人把話憋在喉嚨里。
沈如棠坐下，手指繞著杯壁轉：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。醫(yī)生說只是指標陽性，還沒確定。”
“你上午看到手機提醒了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