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陣發(fā)悶。
三十萬，是我全部的家當(dāng)。
在她嘴里，是"少了點"。
我手指懸在鍵盤上，一個字都打不出來。
窗外的路燈，昏黃地照進(jìn)來。
我忽然想起小時候。
夏天，我爸買回一包糖。
我妹伸手抓了一大把，糖紙撒了一地。
我也想拿。
我媽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"你是姐姐，讓著妹妹。"
那天我一顆糖都沒吃到。
我坐在門檻上，看著我妹把糖含在嘴里，甜得瞇起眼睛。
原來二十多年了，什么都沒變。
我正出神。
我妹又發(fā)來一條。
姐你放心。
等我結(jié)了婚，你就是我們娘家的頂梁柱了。往后你多擔(dān)待點，應(yīng)該的。
頂梁柱。
我看著這三個字，突然一點力氣都沒有了。
4
我深吸一口氣，給我妹回了消息。
這錢，是我給自己買房攢的。
發(fā)出去的瞬間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不到一分鐘，我**電話就炸了進(jìn)來。
我一接通，她的哭腔就砸過來。
"鄭知遠(yuǎn)！你這是要**啊！"
"**結(jié)婚是天大的事，你跟她搶什么房子！"
"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白眼狼！"
我張嘴想解釋。
"媽，我沒跟她搶，那本來就是我的錢——"
"你的錢？"她聲音尖得刺耳，"你的命都是我給的！你那點錢算什么！"
**音里，我妹哭起來了。
哭得又急又響。
"姐你是不是不認(rèn)我了……你是不是嫌我拖累你……嗚嗚嗚……"
我爸的聲音也***。
"知遠(yuǎn)，**心口疼，你想氣死她是不是！"
一家人，你一言我一語。
像早就排練好的一臺戲。
我一個人，站在出租屋中間，被三個人圍著罵。
手機燙得貼不住耳朵。
正亂著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(jìn)來。
我掛掉家里的電話，接了。
"是知遠(yuǎn)吧？我是陳立**。"
對方語氣客客氣氣，話卻帶著刺。
"甜甜的事，還得你這個當(dāng)姐姐的多費心。"
"房子首付你出，這我們都知道。不過啊——"
她頓了頓。
"婚后甜甜還年輕，工作也不穩(wěn)定，房貸這塊，你這個姐姐得幫著扛一扛。"
"還有彩禮，我們家出十萬，你們娘家怎么也得回點，撐撐場面。"
我聽得手腳發(fā)涼。
首付我出。
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