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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F四代:都為我著迷

來源:fanqie 作者:煙灰霧柔 時間:2026-07-05 22:02 閱讀:11
TF四代:都為我著迷林清顏溫妤最新完本小說_免費小說大全TF四代:都為我著迷(林清顏溫妤)
轉(zhuǎn)學(xué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有時候離開不是逃避,是為了更好地出發(fā)。” ----,吹過圣英學(xué)院高大的梧桐樹冠,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,仰頭望著那扇氣勢恢宏的鑄鐵大門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?!跋氲驼{(diào),但實力不允許”——這句話在她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三圈,最后還是被她默默咽了回去。。藏藍色的西裝外套,白色襯衫,深灰色百褶裙,剪裁得體得像是量身定做的——好吧,本來就是量身定做的。**沈婉,國內(nèi)頂尖的服裝設(shè)計師,在得知女兒要轉(zhuǎn)學(xué)的當(dāng)天晚上就連夜畫了設(shè)計圖,親手挑了面料,三天之內(nèi)趕制出了這套獨一無二的校服?!暗驼{(diào)做人?!鄙蛲癜研7f給她的時候,語重心長地說。,但心里清楚,穿著這樣一套校服走進校園,想低調(diào)都難。,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。,林清顏還在原來的學(xué)校過著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活。普普通通地上課,普普通通地吃飯,普普通通地在放學(xué)路上撞見一群高年級學(xué)生在廁所里欺負一個瘦弱的學(xué)弟。,校服被扯得皺巴巴的,眼鏡歪在一邊,整個人抖得像風(fēng)中的樹葉。他沒有哭,也沒有喊叫,只是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,用沉默來承受所有的拳腳和**。。,沖了進去?!澳銈儙讉€大男生欺負一個人,不嫌丟人?”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一個不屑的笑:“喲,林清顏,你管什么閑事?”
“這閑事我管定了?!?br>后來的事情發(fā)展得比她預(yù)想的要快。那個學(xué)弟趁亂跑了,而她一個人對上了三個。跆拳道黑帶不是白練的,但架不住對方人多,她臉上掛了彩,校服也被扯破了一道口子。
林清顏沒有后悔。
但學(xué)校不這么看。對方家里有些關(guān)系,一口咬定是她先動手**,是“校園暴力”的施暴者。那個學(xué)弟已經(jīng)轉(zhuǎn)學(xué)了,沒有人能給她作證。校方為了息事寧人,給了她一個“記大過”處分,委婉地建議她“主動轉(zhuǎn)學(xué)”。
林清顏沒有辯解。她只是收拾好東西,走出了那所學(xué)校的大門。
她以為自己會被罵。但回到家,她爸林宴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,然后說:“顏顏,那個孩子,你救出來了嗎?”
“救了?!?br>“那就夠了?!?br>那天晚上,林宴在書房里打了好幾個電話。第二天,林氏集團就宣布向圣英學(xué)院捐贈一棟圖書館,條件只有一個——接收他的女兒入學(xué)。
林清顏聽說這件事的時候,正在吃蘋果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看向她爸:“爸,你捐了一棟樓?”
林宴云淡風(fēng)輕地翻過一頁報紙:“嗯,舊圖書館確實該翻新了?!?br>“就因為我轉(zhuǎn)學(xué)?”
“不全是。”林宴放下報紙,看著她的眼神認(rèn)真起來,“顏顏,爸爸不反對你見義勇為。但下次,先保護好自己,再保護別人。爸爸雖然錢多,但也不想總給你捐樓?!?br>林清顏咬了一口蘋果,沒說話。
她心里清楚,那棟圖書館與其說是給學(xué)校的,不如說是給她鋪的一條路。有林氏集團這層關(guān)系在,新學(xué)校的人多少會給她幾分薄面,不會太為難她。
她不喜歡這樣,但她理解她爸的用心。
思緒回到現(xiàn)在,林清顏甩了甩頭,把這些雜念拋到腦后。她抬腳邁進了圣英學(xué)院的大門。
校園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主道兩旁種滿了法國梧桐,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,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,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。遠處是幾棟風(fēng)格各異的教學(xué)樓,紅磚灰瓦,透著一種老派的貴氣。
最顯眼的是正前方那棟剛動工的建筑,圍擋上寫著“林氏集團捐贈圖書館項目”幾個大字。
林清顏:“…………”
她默默移開了目光。
“林清顏!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林清顏轉(zhuǎn)身,看到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朝她跑來,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。
“你就是林清顏吧?我叫溫妤,高二(1)班的**,林叔叔讓我來接你?!睖劓ヅ艿剿媲?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眼睛亮晶晶的,“哇,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。”
林清顏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:“謝謝,你也很好看。”
“那當(dāng)然。”溫妤一點也不謙虛,笑著挽住她的胳膊,“走吧,我先帶你去教務(wù)處報到,然后去教室。今天第一天,你別緊張,有我在呢?!?br>林清顏跟著她往前走,心里對這個熱情的女孩生出幾分好感。
從教務(wù)處出來的時候,已經(jīng)過了二十分鐘。教導(dǎo)主任周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戴著黑框眼鏡,說話的時候喜歡用“圣英是一所有著百年歷史的學(xué)校注重紀(jì)律和風(fēng)氣”之類的句式,看林清顏的眼神帶著一種微妙的審視。
林清顏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,內(nèi)心卻在想:這位老師是不是對每個轉(zhuǎn)學(xué)生都這樣?
“別在意周老師,”走出教務(wù)處,溫妤小聲說,“他就是那個性格,對誰都那樣。而且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是針對你,是例行公事?!?br>“我沒在意?!绷智孱佌f的是實話。
高二(1)班在教學(xué)樓三層的東側(cè)。溫妤推開教室門的時候,里面正亂哄哄的——早自習(xí)還沒開始,有人在聊天,有人在補作業(yè),有人在吃早餐,整個教室像一鍋煮沸了的粥。
溫妤走上講臺,拍了拍桌子:“大家安靜一下,介紹新同學(xué)。”
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門口。
林清顏深吸一口氣,走了進去。她站到講臺旁邊,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:“大家好,我叫林清顏,從今天起轉(zhuǎn)到這個班,請多關(guān)照?!?br>林清顏的笑容很自然,嘴角微微上揚,兩個梨渦若隱若現(xiàn)。長發(fā)松松地披在肩上,身上那套校服剪裁合體,襯得她整個人既干凈又利落。
臺下安靜了零點幾秒。
然后,議論聲像炸開了鍋。
“林清顏?就是那個林氏集團的……”
“對,就是她,捐圖書館那個?!?br>“長得還挺好看的。”
“聽說她是因為打架被退學(xué)的?”
“不是打架,是見義勇為吧,我聽說的版本不太一樣?!?br>林清顏面不改色地站在***,內(nèi)心卻在瘋狂吶喊:我就知道會這樣!捐圖書館這事我能被念叨一輩子!
“安靜!”溫妤又拍了拍桌子,然后轉(zhuǎn)頭看向林清顏,“你坐那邊吧,陳奕恒旁邊?!?br>她指了指倒數(shù)第二排靠窗的位置。
林清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個男生,正低頭看書。陽光從窗戶斜**來,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光,連頭發(fā)絲都被染成了淺金色。
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他抬起頭來。
那是一張讓人看了就覺得安靜的臉。眉眼溫潤,氣質(zhì)干凈,像是那種會在雨天給流浪貓撐傘的人。他朝林清顏微微一笑,很淺很淡,但莫名讓人覺得安心。
林清顏走過去,在他旁邊坐下,把書包放進桌肚里。
“你好,我叫陳奕恒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溫度。
“你好,林清顏?!?br>“我知道。”陳奕恒說。他從桌斗里拿出一顆糖,放在她桌上,“吃糖嗎?薄荷味的,提神。”
林清顏看著那顆糖,又看了看他真誠的臉,笑了:“謝謝?!?br>她剝開糖紙丟進嘴里,薄荷的清涼在口腔里散開,剛才那點緊張果然消散了不少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從左邊傳來,帶著幾分戲謔和幾分懶洋洋的欠揍:
“喲,這不是那個‘路見不平一聲吼,吼完跟著爸爸走’的林大小姐嗎?”
林清顏的動作頓住了。
這聲音,這語氣,這腔調(diào)——她太熟悉了。
她緩緩轉(zhuǎn)過頭。
左邊隔了一個過道的位置上,坐著一個少年。他翹著二郎腿,單手托腮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少年的五官生得很好看,眉骨高而鋒利,鼻梁挺直,薄唇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張揚的少年氣。但那雙眼睛里全是促狹的笑意,一看就知道他在等著看好戲。
左奇函。
林清顏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,隨即瞇了起來。
“左奇函,”她一字一頓,“你嘴巴還是這么欠,是不是小時候被我打怕了,現(xiàn)在只會動嘴?”
左奇函笑了,那笑容更欠揍了,眉毛一挑,語氣慢悠悠的,像是故意要氣她:“我這是陳述事實。你說你是不是因為幫人出頭被退學(xué)的?是不是**給你捐了棟樓你才進來的?我說的哪句不對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而且,”左奇函打斷她,慢悠悠地補了一刀,“你小時候打我是因為搶不過我的零食,這事我還記著呢?!?br>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。有人開始交頭接耳,眼神在這兩個人之間來回轉(zhuǎn)。
林清顏深吸一口氣,在心里默念了三遍“第一天轉(zhuǎn)學(xué)不能**”,然后露出一個甜美得不像是真心的笑容:“左奇函,你還記得你五歲的時候掉進我家游泳池的事嗎?是誰把你撈上來的?”
左奇函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還有你七歲的時候非要跟我比騎自行車,結(jié)果摔了個狗啃泥,牙都磕掉了一顆,是誰送你去的醫(yī)院?”
左奇函的笑容開始龜裂。
“還有你十歲那年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”左奇函舉手投降,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,眼睛里帶著一種只有林清顏才能讀懂的溫柔,“林清顏你嘴皮子還是這么利索,我認(rèn)輸行了吧?!?br>林清顏哼了一聲,轉(zhuǎn)回頭去,但嘴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她和左奇函的孽緣,要從穿開*褲的時候說起。
兩家的父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也是多年的好友。林清顏和左奇函從***就在一起,搶過零食、搶過玩具、搶過誰先滑滑梯。小學(xué)六年是同班,初中三年也是同班,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準(zhǔn)備吵架的路上。
但誰要是敢欺負另一個,第一個沖上去的絕對是對方。
他們是彼此最了解對方黑歷史的人,也是最清楚對方底線的人。
后來因為家里生意的原因,左奇函高一的時候轉(zhuǎn)學(xué)到了圣英,兩人分開了大半年。林清顏本以為終于可以清凈了,結(jié)果兜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,她又來了。
“你怎么不說話?”左奇函在后面戳了戳她的肩膀。
“不想跟你說話?!?br>“你明明就是看到我開心得不行?!?br>“左奇函,你的自我感覺還能再良好一點嗎?”
“能啊,我覺得你在暗戀我。”
林清顏終于忍不住回頭瞪他:“你信不信我現(xiàn)在就讓你重溫一下被我過肩摔的感覺?”
左奇函往后一仰,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,但臉上的笑怎么都壓不下去,眼睛彎彎的,像只偷了腥的貓。
旁邊的陳奕恒看著他們倆斗嘴,嘴角也微微彎了起來。他把視線移回課本上,不動聲色地把桌斗里另一顆糖往里推了推。
那顆糖是草莓味的。他原本打算給新同桌的,但薄荷味的也不錯,他想。
早自習(xí)的鈴聲響了,班主任***走進教室,簡單介紹了林清顏之后就開始上課。林清顏翻開課本,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,但余光總是不自覺地往左邊飄。
左奇函趴在那里,似乎在看書,但她注意到他的筆一直在轉(zhuǎn),根本沒在本子上寫過字。
他在發(fā)呆。
林清顏收回目光,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好吧,她承認(rèn),在推開教室門的那一刻,她其實暗暗期待過會不會遇到他。圣英這么大,她以為沒那么巧。但當(dāng)那個欠揍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,她心里某個角落還是悄悄亮了一下。
當(dāng)然,這事打死她也不會承認(rèn)的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,林清顏正打算出去透透氣,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學(xué)生會的人來了?!?br>“那個楊博文?他來我們班干什么?”
林清顏抬頭,看到一個少年站在教室門口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外套——在所有人都穿校服的環(huán)境里顯得格外扎眼。襯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,領(lǐng)口緊貼著脖頸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他的五官是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好看。眉目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下頜線條鋒利如刀削。但那雙眼睛太冷了,像是隔著一層霜在看人,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。
他手里拿著一疊表格,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清顏身上。
“林清顏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文件。
林清顏站起來:“我是?!?br>少年走進教室,把那疊表格放在她桌上,言簡意賅:“學(xué)生會成員登記表。新轉(zhuǎn)入的學(xué)生都需要填寫?!?br>林清顏低頭看了看那疊表格——三頁紙,密密麻麻的,連“特長獲獎經(jīng)歷社會活動”都要填。
“這么多?”她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?!鄙倌甑穆曇魶]有任何起伏,像一臺設(shè)定好程序的機器,“填好之后交到學(xué)生會辦公室。我是會長楊博文,有任何問題可以來找我?!?br>他說完轉(zhuǎn)身就走,皮鞋踩在地板上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聲響,頭都沒回。
林清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莫名覺得這個人像一臺精密運轉(zhuǎn)的機器——每個動作都恰到好處,但也冷得不像真人。
“別在意,”陳奕恒在旁邊輕聲說,“楊博文對誰都這樣?!?br>“我沒在意?!绷智孱佌f。她低頭開始填表,心里卻想:這個人說話的方式,聽起來不像是在跟人交流,更像是在執(zhí)行任務(wù)。
她沒注意到的是,楊博文走出教室之后,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微微側(cè)頭,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正在低頭寫字的林清顏,幾不可見地瞇了瞇眼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從口袋里拿出手機,打開備忘錄,在上面添加了一條:
“林清顏,林氏集團獨女。性格:初步判斷——外向,適應(yīng)能力強,對陌生環(huán)境無明顯抵觸??衫脙r值:高。”
他面無表情地鎖了屏,把手機放回口袋,繼續(xù)往前走去。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,發(fā)出一聲聲冷硬的回響。
走廊的另一頭,是操場。
體育課,高二(3)班和高二(1)班同時在操場上活動。林清顏跟著溫妤走到操場邊的時候,籃球場上正有一群人在打球。
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、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響、少年們的呼喊聲混在一起,在九月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有活力。
林清顏隨意地掃了一眼球場。
恰好,一顆籃球從場內(nèi)飛了出來,直直朝她這個方向砸來。
“小心!”溫妤叫了一聲。
林清顏的反應(yīng)比她的話快。她側(cè)身一讓,右手穩(wěn)穩(wěn)地接住了那顆球,整個過程行云流水,連腳步都沒亂。
球場那邊有人跑了過來。
那是一個高個子的男生,穿著白色籃球背心,露出結(jié)實的手臂線條。他跑過來的時候額前的碎發(fā)被風(fēng)吹起來,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。
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,但勝在陽光干凈。濃眉大眼,笑容明亮,尤其是那雙眼睛,亮得像盛了一整片夏天的光。他渾身上下散發(fā)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,像是那種永遠不會被任何事情打敗的人。
“抱歉抱歉,沒傷到吧?”他跑到她面前,語氣真誠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。
林清顏把球遞回去:“沒事,不過你這準(zhǔn)頭得練練?!?br>男生接過球,愣了一下。
隨即,他笑了起來。
那笑容很大方,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和圓圓的嘴角,眼睛彎成了月牙形,整個人像是會發(fā)光。不是那種刻意討好的笑,而是真的被逗樂了,覺得眼前這個人有趣。
“我叫張桂源,?;@球隊的?!彼晕医榻B,語氣里帶著一種天然的自信,“剛才那個球是傳偏了,平時不這樣的。”
“是嗎?”林清顏挑眉。
“真的?!睆埞鹪凑J(rèn)真地點頭,然后話鋒一轉(zhuǎn),眼睛里帶著幾分好奇,“你是新來的?之前沒見過你?!?br>“嗯,今天轉(zhuǎn)學(xué)過來?!?br>“怪不得?!睆埞鹪幢е颍嗫戳怂齼裳?,似乎想說什么。
“桂源哥!快回來!”遠處有人在喊。那是一個同樣穿著籃球背心的少年,個子也不矮,五官帶著幾分少年氣,眼睛圓圓的,像只小動物。
張桂源回過神來,沖林清顏揮了揮手:“有機會來看我們打球,我證明給你看我的準(zhǔn)頭。”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跑回了球場。跑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陳浚銘湊過來,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:“桂源哥,你看什么呢?”
“沒什么。”張桂源接過球,拍了兩下,跳起來投了一個三分。
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,空心入網(wǎng),網(wǎng)兜發(fā)出“唰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這不挺準(zhǔn)的嗎?”陳浚銘說。
張桂源笑了笑,沒說話。
但他在心里默默想:她說有機會來看我打球的,應(yīng)該會來吧?
操場的另一邊,林清顏和溫妤在跑道邊的草坪上坐下。陽光正好,不曬也不冷。
“剛才那個是張桂源,?;@球隊隊長?!睖劓フf,語氣里帶著一種“我給你介紹一下情況”的意味,“打籃球很厲害,在圣英人氣挺高的?!?br>“哦。”林清顏對此沒什么興趣。
溫妤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還是沒忍?。骸八茨愕难凵癫惶珜??!?br>“什么眼神?”
“……算了,你當(dāng)我沒說。”
溫妤在心里嘆了口氣。她有一種直覺,這個新同桌對感情的敏感程度,大概約等于一塊木頭。
休息時間快結(jié)束的時候,林清顏去教學(xué)樓后面的自動販賣機買水。
拐過墻角的時候,她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少年,靠在墻上,耳朵里塞著耳機,手里端著一臺相機,正在低頭看屏幕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(wèi)衣,**沒戴,露出一頭微微卷曲的黑發(fā)。五官生得很精致,眉骨高而深邃,鼻梁挺拔,嘴唇微微抿著,透出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淡。
整個人像是一座孤島,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開了。
林清顏注意到他手里的相機——那是一臺老款的膠片相機,機身有些磨損,但被保養(yǎng)得很好,鏡頭擦得锃亮。
“你的相機很酷誒?!绷智孱伻滩蛔≌f了一句。
少年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短到幾乎沒有停留。他的眼神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(guān)系的東西。
然后他低下頭,聲音不大,語氣卻冷得像冰碴子:“別碰?!?br>林清顏:“……”
她看了看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——至少還有一米五。
她什么時候說要碰了?
但少年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了,留下林清顏一個人站在原地,手里拿著一瓶剛買的水,臉上帶著一種被噎住了的表情。
“行吧?!彼匝宰哉Z,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,“又是一個不好相處的?!?br>她不知道的是,那個少年走出幾步之后,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
王櫓杰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相機。
取景框里還留著剛才那個畫面——一個陌生的女孩站在自動販賣機前,陽光從側(cè)面打在她臉上,她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無語,嘴巴微微嘟著,看起來有點委屈又有點好笑。
他剛才是不小心拍到的。
他在她開口說話之前,就已經(jīng)按下了快門。
他猶豫了一下,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,停了很久。
最終,他還是沒有按下去。
王櫓杰把相機掛在脖子上,拉了拉衛(wèi)衣的**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耳機里的歌還在繼續(xù),鼓點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心上。
他不知道那個女孩叫什么名字。
但那張照片,他沒有刪。
與此同時,教學(xué)樓高一層的文藝部活動室里,一個少年正對著鏡子練習(xí)發(fā)聲。
張函瑞深吸一口氣,張開嘴,唱了一句。
聲音從他的嗓子里擠出來,沙啞、干澀,像砂紙在玻璃上摩擦。
他皺起眉頭,停下來,又試了一次。
還是不行。
他停下來,手指攥緊了衣角。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。
變聲期。
醫(yī)生說這是正常的,過一段時間就會好。但那段時間是多久?一個月?半年?一年?
他還能唱歌嗎?
他低下頭,聲音在空蕩蕩的活動室里顯得格外單薄:“我的聲音……真的毀了嗎?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窗外,風(fēng)吹動了半掩的窗簾,陽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動的光影。
而在高一年級的教室里,陳思罕正趴在桌上。
他的面前攤著一個筆記本,扉頁上寫滿了同一個名字。字跡有些凌亂,有些潦草,像是寫了很多遍,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用力。
“林清顏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。
他抬起頭,透過教室的窗戶看向外面。遠處的高二教學(xué)樓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。
他想起那天在廁所里,自己縮在墻角,以為自己會像以前一樣,默默挨過所有的拳腳和**。
然后有人沖了進來。
那個人擋在他面前,聲音不大,但很堅定。
那個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干凈的,清爽的,和那個骯臟的廁所格格不入。
那個人讓他快跑,他就跑了。
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人長什么樣。
直到昨天晚上,他在學(xué)校的公告欄上看到了新生的介紹。林清顏,林氏集團獨女,因父親捐贈圖書館而轉(zhuǎn)入圣英。
照片上的女孩有兩個淺淺的梨渦,眼睛清澈明亮,笑起來的樣子像是春天的風(fēng)。
陳思罕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跑**室,翻出了那個筆記本,在第一頁寫下了她的名字。
“姐姐不記得我了,”他自言自語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沒關(guān)系?!?br>他合上筆記本,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書包最里層,像是藏起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。
“我會讓你記住我的?!?br>窗外,九月的風(fēng)還在吹。
圣英學(xué)院的一天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