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家鄉(xiāng)定親要辦“燎雁禮”。
把點燃的紙雁綁在十米長的濕麻繩上，
新郎拽著繩子讓火雁從新娘頭頂掠過，落入身后河水里熄滅。
圖個“火燒旺運，雁過留名”的彩頭。
為了這個儀式，林嶼川特意扎了個十米長的紙雁。
定親前夜，我懷著滿心期待睡下，卻做了一個滾燙的夢。
夢里火雁沒飛過去，直直墜下來燙爛了我半邊臉。
但他還是娶了我。
婚后我們?nèi)兆舆^得平淡，卻也**。
直到他的前女友結婚當天，他喝的爛醉如泥。
“這就是我故意搞砸儀式的代價對嗎？”
我愣住了，他繼續(xù)開口：
“那天柚寧回來了，我只是想搞砸儀式退掉婚約，我真的沒想毀掉你的臉?！?br>他眼眶通紅，抬手撫上我臉上的疤。
“溫知夏，我是毀你一張臉，可是我也賠上了這輩子的念想?！?br>“這么看，也算是公平吧?！?br>我猛地驚醒，后背全是冷汗，摸了摸臉，皮膚完好無損。
可夢里的一切都太真實了。
我攥著手機，不知道該不該拿一場夢去審判一個活人。
這時，林嶼川突然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，又迅速撤回。
但我還是看清了那句話：
柚寧回來了。
......
“想什么呢，出這么多汗？”
林嶼川推門走進來，手里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。
我攥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。
屏幕上，那條撤回消息的提示語還赫然刺目。
“沒什么?！?br>我隨手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柜上。
“只是剛做了個噩夢?！?br>他走到床邊坐下，將蜂蜜水遞給我。
動作極其自然地拿過一旁的紙巾，替我擦拭額頭的冷汗。
“夢見什么了，嚇成這樣？”
他聲音溫柔，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一如我們相戀這三年里的每一個清晨。
我盯著他那雙深邃好看的眼睛，輕聲開口。
“夢見明天的燎雁禮出了意外?！?br>“那只火雁沒有飛過去，直接掉下來了?！?br>“把我的半邊臉，全燒爛了?！?br>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我清晰地感覺到，他在我額頭擦汗的手猛地僵了一下。
雖然只有極其短暫的一秒。
但他眼神里閃過的那絲慌亂，還是被我捕捉到了。
“傻瓜，夢都是反的。”
他很快恢復了平常的神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