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的飯、退回來的包里，看見你一路摔過來的坑。
我媽問：“孩子不是你的？”
“她說不一定?！?br>這四個字落在餐桌上，比罵人還難聽。
我爸把眼鏡摘下來，用袖子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“聞舟，你自己怎么想？”
我端起粥喝了一口，燙得舌尖發(fā)麻。
“房子先停裝修?；檠缒芡说耐?。給她弟的錢，前兩筆我會要回來。明天我去和她家談一次?！?br>我媽立刻說：“我跟你去?！?br>“不用?！?br>“為什么不用？他們家欺負到這份上了，還想讓你一個人扛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她頭發(fā)白了不少，之前為了我的婚房，她把自己的金鐲子賣了，說樣式老了，不愛戴。其實那是我外婆留給她的，她以前洗碗都舍不得摘。
我說：“媽，這次我自己去?！?br>我爸點了點桌面：“去可以，別吵到?jīng)]邊。東西一樣一樣說清楚，錢一筆一筆拿回來。話不要軟，手也別臟?！?br>我笑了下：“我又不是去打架?！?br>我媽瞪我：“你還笑得出來。”
“有點餓?！?br>她轉身進廚房，沒一會兒端出一盤熱菜，嘴里還念：“這么大事回來也不知道先打電話，粥都涼了。你小時候就這樣，摔了跤先看褲子破沒破，不看膝蓋流沒流血?！?br>我低頭吃飯，喉嚨堵得厲害。
手機一直響。
沈如棠發(fā)了十幾條消息。
“你回**媽家了嗎？”
“我們明天好好談?！?br>“你不要把報告給別人看?！?br>“我弟那邊我會處理，你先別為難他?！?br>我看見最后一句，筷子停住。
到這個時候，她最先擔心的還是她弟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過了幾分鐘，屏幕又亮，是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。
對面?zhèn)鱽砩蚣螛洳荒蜔┑穆曇簦骸?*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姐哭成那樣，你還有心思回家吃飯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繼續(xù)：“錢你不借就直說，發(fā)那些截圖給我姐干什么？你一個大男人，拿轉賬記錄壓人，有勁嗎？”
我媽坐在對面，猛地抬頭。
我用眼神攔住她。
“你欠我的二十萬，什么時候還？”
沈嘉樹愣了一下：“什么二十萬？”
“買車八萬，開店十二萬。”
“那不是你自愿幫忙的嗎？”
“我?guī)偷氖巧蛉缣牡牡艿?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