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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很悶。像西瓜摔在地上那種聲音。
他倒下去以后就沒再動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手還保持著推出去的姿勢。她看著地上那個人，腦袋下面慢慢洇出一灘暗紅色的液體。她想喊，嗓子像被人掐住了，發(fā)不出聲。
有人報了警。有人喊了救護車。但趙啟銘到醫(yī)院的路上就不行了。
顱腦損傷，搶救無效。
**是晚上九點多接到的電話。林晚用別人手**的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"姐……姐我**了……"
**當時剛從琴房出來，手里還拎著琴譜。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整個人像被人在后腦勺敲了一棍，眼前發(fā)黑。
"你在哪？"
"在……在***。"
"你別說話了。等我。"
**打車去了***。她到的時候，林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縮成一團，渾身在抖。旁邊有個女**在陪著她。
**跑過去蹲在她面前，抓著她的手。林晚的手冰涼，指甲掐進掌心里，掐出了血印。
"晚晚，你跟我說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
林晚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說了。說到趙啟銘倒下去那段，她整個人開始干嘔，什么也吐不出來。
**聽完以后，腦子嗡嗡的。她用力握了握林晚的手，然后站起來。
她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審訊室，又低頭看了看林晚。
林晚十八歲。今年九月就要去上大學了。她報的是醫(yī)學院，臨床醫(yī)學，本碩連讀，八年。
**今年二十。她考上了音樂學院鋼琴系，九月開學。她等了這個錄取通知書等了三年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看著頭頂?shù)陌谉霟?，燈管閃了一下。她想起小時候林晚從秋千上摔下來，她撕袖子給她綁傷口。她想起小學的時候她舉著磚頭替她嚇跑男生。她想起她們從小到大的每一個瞬間——林晚哭的時候她哄，林晚冷的時候她脫外套給她披。
她做了個決定。
"晚晚。"她蹲下來，兩只手捧著林晚的臉，"你聽我說。"
林晚抬起頭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"等會兒**問你的時候，你就說——是我推的。"
林晚愣住了。
"什么？"
"你說你當時不在場。是我去的。我跟那個人起了沖突，我推了他。你什么也不知道。"
"姐你說什么呢！"林晚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"不行！是我推的！憑什么讓你——"
"你才十八歲。"**的聲音很穩(wěn)，但她的手在發(fā)抖，"你九月就要去上學了。醫(yī)學院，本碩連讀。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，你以后要當醫(yī)生？你說過你要治好**胃病。你忘了嗎？"
"可是——"
"我已經(jīng)二十了。"**說，"我晚兩年上學沒關(guān)系。"
"姐！"林晚的眼淚刷地下來了，"你不能這樣！那是十年??！你——"
"你聽我說完。"**打斷她，聲音壓低了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，"那個人是富二代。他家有錢有勢。如果是你推的，你猜他們會怎么弄你？你十八歲，你扛不住。你會在里面待很久，你的學籍會沒掉，你以后當不了醫(yī)生。你這輩子就完了。"
林晚拼命搖頭。
"我不一樣。"**說，"我二十了，成年兩年了。判下來不會比你現(xiàn)在更重。而且——"她頓了一下，"我扛得住。"
"你扛個屁！"林晚急得爆了粗口，"姐你別說了，我不會讓你——"
"晚晚。"**捧著她的臉，拇指擦掉她臉上的眼淚，"你信不信姐姐？"
林晚哭著說不出話。
"你信不信我？"
"我……信……"
"那就聽我的。"**說，"這件事到此為止。是我推的。不是你。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那天根本沒去酒吧。你在家待著。你聽見沒有？"
林晚張著嘴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四 法庭宣判年刑期
后來的事情，**記得不太清楚了。她只記得一些碎片。
審訊室里很亮，燈照著她的臉。她按照自己編好的說辭，一字一句地復述。她說她去了酒吧，跟趙啟銘起了沖突，他先動手，她推了他。她描述了那個動作——右手，推在胸口，用力不大，但對方腳底打滑。
"就你一個人去的？"**問。
"就我一個人。"
"**妹林晚呢？"
"她沒去。她在家里。"
**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