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坐在主位上喝酒，跟親戚們說：“我們老周家的規(guī)矩，兒媳婦要撐得起門面?！?br>每年清明，是我開車帶公公去掃墓。周成說他忙，周薇說她暈車。
公公六十大壽，壽宴是**辦的，兩萬塊的酒席錢我出的，公公在臺上感謝了所有人，唯獨沒提我。
我睜開眼，拿起手機給我媽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媽，我那套房最近有人問租嗎？”
我媽秒回：“沒有啊，你不是說不租嗎？自己留著住?！?br>“我可能要回去住一陣?！?br>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想自己待一陣。”
我媽發(fā)了個問號，又發(fā)了條語音，我沒點開。
我需要先把賬算清楚。
房貸、墊付的醫(yī)藥費、借給周薇的錢、這五年所有我貼進去的。
一筆一筆，都得有個說法。
03
周成晚上九點才回來。
進門看見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客廳燈沒開，只有陽臺的光透進來。
“怎么不開燈？”他放下包，伸手去摸開關。
“別開?！蔽艺f。
他手停在半空，轉過頭看我。
“今天沒去我爸那兒？”
“我說了，外人不方便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坐到我對面：“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？他就是?！?br>“我問你一件事?！蔽掖驍嗨?*踢我出群，是因為**要把新男友拉進來？”
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很短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“什么新男友，你聽誰?！?br>“我看了你手機?！?br>他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“周薇換了第幾個了？上次那個賣保險的分了？”
“你翻我手機？”
“你回答我的問題?！?br>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：“我爸的事你別管了，他就那個脾氣，過兩天氣消了我讓他把你加回去?！?br>“我不要加回去?！?br>他轉過身。
“我要離婚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大概十秒。
外面有車經(jīng)過，燈光掃過他的臉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離婚?！蔽抑貜土艘槐椋曇艉芷?。
“因為一個群？你至于嗎？”
“不是因為群。”我站起來，“是因為這五年你們周家所有人都把我當外人，但所有外人該干的事你們一件沒少讓我干?！?br>“我什么時候把你當外人了？”
“你什么時候把我當自己人了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走到電視柜前，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筆記本。
“房貸，我還了四年零七個月，一共是五十四萬六千。房產(chǎn)證上沒有我的名字?！?br>他臉色變了。
“**住院，我墊了六萬二。你說月底還，十四個月了，一分沒有。”
“**找我借錢，前前后后九萬一千塊。你跟我說別計較?！?br>“過年的酒菜錢、清明的油費過路費、**大壽的酒席錢、**每次住院我請的假扣的工資?！?br>我把筆記本翻開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加起來，八十七萬四千三百塊。這是我嫁進你們周家五年，凈虧損?！?br>他低頭看著那些數(shù)字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這些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**說了，我是外人。”
我把筆記本收回來。
“外人借的錢，該還了?！?br>他抬起頭，眼神復雜：“你這是要干什么？逼我跟我爸翻臉？”
“我不逼你。你可以選**，也可以選這段婚姻。但你不能又讓我當外人，又讓我盡義務?！?br>“你給我兩天時間，我去跟我爸談。”
“三天。”我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天之后如果沒有說法，我去找律師?！?br>他點了根煙，手有點抖。
“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？”
“你們什么時候把我逼成這樣的?！?br>我轉身回了臥室，關上門。
04
三天的期限，第一天還沒過完，婆婆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晚上十一點，我剛洗完澡，頭發(fā)還沒吹干。
“小蘇啊，成成跟我說了，你跟他鬧脾氣了？”
婆婆的語氣帶著笑，那種長輩哄小孩的腔調(diào)。
“媽，不是鬧脾氣。”
“**他就那個人，嘴上不饒人，心里還是拿你當一家人的?！?br>“一家人不會把人踢出去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那個群的事啊，**也是為了清理一下，之前進了好些不認識的人，他也不是針對你。”
“群里****人，就踢了我一個?！?br>“你別往心里去嘛，回頭我讓他加你回來?！?br>“媽，我不是要加回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