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溫度。
"你救的是你自己。你怕我們真借到文脈，怕林梔考得比你好，怕大家都知道保送也沒什么了不起。"
我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。
"程野。"
他站起來，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我掙不開。
"出來。"
我被他一路拽出包廂。
走廊燈白得刺眼，地毯鋪著紅色花紋，踩上去軟綿綿，像踩在濕泥里。
身后沒有人攔，林梔沒攔，同學沒攔，他們跟了出來，停在后面看。程野把我?guī)У骄频晏炫_。
六月的夜風很熱，樓下車流亮成一條條線，遠處有人放煙花，也許是另一桌高考生在慶祝。
我卻覺得冷。
"程野，你放手。"
他松開我
。我手腕被他攥出一道紅痕。他
站在我面前，眼底壓著恨。
"徐念念，你是不是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？"
"我提醒你們危險，也錯了？"
"你那不是提醒。"他說，"你是替我們做決定。"
天臺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我回頭，七班的人站在那里，林梔也在，扶著門框，眼淚還沒干。
沒有一個人上前。程野往前走了一步，我下意識后退，腳跟碰到水泥邊緣。
樓下的燈晃得人眼花。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"程野。"
他說："你欠七班一個未來。"
下一秒，他的手重重落在我肩上。
身體失重的時候，我看見天臺門口那些臉。
沒有人尖叫，也沒有人沖過來，他們只是看著，像終于等到一個人替他們的失敗負責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高考前七天。
風扇在頭頂吱呀轉(zhuǎn)，***的倒計時牌寫著：距離高考還有七天。
班主任正在發(fā)最后一次綜合測評卷。
紙頁擦過桌面，聲音薄而刺耳。我坐在座位上，指尖發(fā)麻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窗外蟬聲一陣一陣，陽光照在課桌邊緣，白得晃眼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沒有血，沒有撕裂一樣的痛，也沒有天臺上那股熱風，指縫里壓著一支黑色中性筆。
前排，林梔拿到成績單后，一直沒動。她四模掉了八十多分。
程野坐在我斜前方，低頭盯著總分，臉色也很難看，離一本線差二十七分。
七天，二十七分，放在平時還能拼一拼，放在高考前七天，就像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。
班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