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？
“喂，是我?！?br>“我兒子病了，需要錢。”
“你能不能借我五萬？”
我閉上眼睛。
離婚時他說的話，又在耳邊響起。
“陳舒，你沒有自己的家?！?br>“**你弟，才是你的家。”
“你賺的每一分錢，都想先填補他們。”
“我呢？安安呢？”
“我們是排在最后的?！?br>當(dāng)時我覺得他無理取鬧。
現(xiàn)在。
這些話**我的心里。
他說對了。
我一直以為，血緣就是最牢固的靠山。
我掏心掏肺對他們好。
把我的工資，我的精力，我的愛輸送回那個所謂的“家”。
結(jié)果呢？
我的靠山在我兒子命懸一線的時候。
用我爸爸的退休金，***享受“天倫之樂”。
還嫌我兒子的命，是“煩心事”。
多么可笑，多么諷刺。
我睜開眼。
看著手機屏幕上“江川”兩個字。
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。
也是對我過去所有堅持的，最響亮的一記耳光。
護士從我身邊走過。
“你是安安的媽媽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情況不太穩(wěn)定，你要有心理準(zhǔn)備?！?br>“醫(yī)生說，手術(shù)不能再拖了?！?br>我再也顧不上什么尊嚴(yán)和臉面。
我點了撥出。
電話接通了。
嘟…
嘟…
我的心跳跟著鈴聲一起加速。
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。
“喂？”
是江川。
我的喉嚨瞬間被堵住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喂？誰?。俊?br>“……是我?！?br>我終于擠出兩個字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能聽到他那邊有敲擊鍵盤的聲音。
他應(yīng)該在公司。
“陳舒？”
他確認(rèn)道。
“嗯?！?br>“有事？”
我該怎么說？
我的嘴唇翕動著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我拼命忍著，不能哭。
“安安……”
我最終還是從兒子身上找到了突破口。
“安安心臟病復(fù)發(fā)了?！?br>“在醫(yī)院?！?br>“情況很危險?！?br>“需要立刻手術(shù)?！?br>我一口氣說完，不敢停頓。
怕一停下來，就再也沒有勇氣繼續(xù)。
電話那頭，敲鍵盤的聲音停了。
又是一陣沉默，壓得我快要窒息。
他在想什么？
他會罵我嗎？
會說“這是你的報應(yīng)”嗎？
還是會直接掛斷電話？
我不敢想。
只能聽到自己擂鼓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