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?！?br>羅川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像被兩邊撕扯。
我沒有安慰他。
我只把話說清楚。
“你要繼續(xù)被他們牽著走，最后只會賠得更多?！?br>“你要把錢要回來，就把材料給全?！?br>羅川抬頭看我。
“我給?！?br>張曼莉猛地轉向他。
“你敢！”
羅川這次沒有退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？”
“我爸住院的錢都壓在這店里了?！?br>“你騙我，我還要替你兜著？”
店門口又圍了幾個人。
隔壁老陳小聲嘀咕。
“這事可不小?！?br>張曼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忽然拿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電話一通，她聲音立刻軟下來。
“陸哥，你到哪兒了？”
“對，房東鬧到店里來了?！?br>“你快過來?！?br>我和蔣正對視一眼。
陸啟明要來了。
那個只在三年前出現過一次的中介。
也是這份假授權書上的見證人。
05
陸啟明來的時候，店里的氣氛已經繃到極點。
他還是瘦高個，戴著眼鏡，夾著一個黑色皮包。
和三年前比，他頭發(fā)少了些，笑容卻更油。
一進門，他先看我。
“方先生，好久不見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確實好久?！?br>“久到我差點忘了，你還會替我見證授權書。”
陸啟明臉上的笑沒掉。
他走到桌邊，看了眼那份文件。
“這事可能有誤會?！?br>蔣正問他。
“你是見證人？”
陸啟明推了推眼鏡。
“當時我在場?！?br>“方先生跟張女士夫妻談得很愉快?！?br>“他說自己平時忙，不想管鋪子經營?！?br>“所以簽了長期委托?！?br>我看著他一本正經地編。
心里反而更冷。
“哪一天？”
陸啟明頓了一下。
“合同簽署那天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上午吧?！?br>“在哪兒？”
“就這間鋪子里?！?br>我點頭。
“你確定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方先生，三年前的事，誰還能記那么清?！?br>“但大方向沒錯。”
蔣正忽然開口。
“你剛才說上午?！?br>“可三年前正式簽租賃合同的時間，是晚上七點四十?！?br>“地點不是鋪子?！?br>“是在方硯家樓下的茶館?！?br>陸啟明臉上的笑終于僵了一瞬。
張曼莉立刻接話。
“合同是晚上簽的，授權書是上午談的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