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名表，沒有抬頭。
“哪件事？”
她咬牙：“作文，舞蹈，還有公告欄?！?br>“你非要把我毀了嗎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林梔，你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“我不是毀你?！?br>“我是在停止替你遮丑。”
她眼眶又紅了。
“姐姐，我只是害怕?！?br>“我怕爸爸失望?！?br>“怕大家不喜歡我?！?br>“你從小就聰明，什么都會?！?br>“我不一樣，我只能努力抓住一點東西?！?br>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林梔不是天生會偷。
她只是第一次偷走我的作文時，發(fā)現(xiàn)沒人怪她。
后來她就明白了。
只要她哭，錯的人永遠(yuǎn)不會是她。
她慢慢靠這種方式上癮。
偷作文。
偷舞蹈。
偷**稿。
偷我的情書。
偷我在這個家里本來就不多的位置。
我說：“你抓住的那一點東西，為什么總是我的？”
林梔臉色變了。
她沉默幾秒，忽然壓低聲音：
“你別忘了?！?br>“**還要靠我爸付醫(yī)藥費?！?br>這句話終于刺中了我。
我媽身體不好，常年吃藥。
林國濤確實承擔(dān)了大部分費用。
這也是我這些年忍讓的原因。
林梔很清楚。
所以她每次都踩得精準(zhǔn)。
見我沉默，她以為自己贏了。
語氣軟下來：
“姐姐，我們是一家人?！?br>“你幫我，不也是幫這個家嗎？”
我輕聲問：“那你把情書貼出去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？”
她臉色僵住。
我不再看她。
晚上，林國濤果然大發(fā)雷霆。
他說：“林聽，**妹最近壓力夠大了?！?br>“你別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?！?br>我媽坐在旁邊，臉色蒼白。
她這一次沒有立刻勸我道歉。
但也沒有替我說話。
她只是低頭攥著藥盒。
我知道她在怕。
怕林國濤不再付藥費。
怕這個家散。
怕她和我又回到最艱難的時候。
我忽然覺得很累。
我可以理解她的怕。
但我不能再因為她的怕，把自己繼續(xù)賠進(jìn)去。
我回房間，把住宿申請表放進(jìn)書包里。
有些家待久了，會讓人忘記自己原本有路可走。
第十章：藝術(shù)節(jié)上的翻車
藝術(shù)節(jié)當(dāng)天，禮堂坐滿了人。
林梔的節(jié)目排在壓軸前。
她穿著白裙站在燈光下，漂亮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