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走出單元門，冷風灌進脖子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鞋。
上衣是體面的深藍毛衣。
手腕上是一塊浪琴。
但他腳上那雙黑色皮鞋，
右腳鞋尖磨出了一塊白。
左腳鞋底邊緣開了膠。
一塊表幾千上萬，一雙鞋卻穿成這樣。
要么是不在意，要么是在意不起。
我上了車，發(fā)動引擎。
沒有直接走。
坐在駕駛座上想了五分鐘。
然后打開微信，給陶露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露露，幫我查個人?！?br>“方彥博，三十一歲，自稱在鵬云科技做開發(fā)?！?br>“還有**，錢美華?！?br>陶露秒回：“怎么了？你那相親對象出問題了？”
我把車窗搖下一條縫，冷氣灌進來。
“**在桌子底下錄了我47分鐘?！?br>“我想知道為什么?！?br>02
陶露的效率很快。
第二天中午，她就把結(jié)果發(fā)給我了。
“查到了，你坐穩(wěn)?！?br>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打開文件。
第一條：方彥博的社保記錄。
鵬云科技，繳納截止日期——
五個月前。
也就是說，他被開除了。
或者辭退了。
但他上周還跟我說，最近在做一個新項目。
加班到十一點。
我往下翻。
第二條：錢美華的**公告。
兩條被執(zhí)行信息。
一條是二十二萬的信用卡欠款。
一條是三十五萬的民間借貸**。
執(zhí)行日期分別是去年三月和去年八月。
五十七萬。
我放下手機，咖啡涼了。
我姜禾做了六年財務分析。
一個人的消費習慣、負債結(jié)構(gòu)，
在我眼里跟X光片一樣清楚。
方彥博那塊浪琴手表，
如果是真的，至少八千。
**那桌菜，有帝王蟹，有**牛排。
食材少說也得五六百。
但他的鞋底開膠了。
但**負債五十七萬。
撐面子這件事，窮人和富人做起來不一樣。
富人是錦上添花，窮人是**賣鐵。
我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。
那塊表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陶露又發(fā)來一條。
“姐，你那個方彥博……
我查到一條挺有意思的東西?！?br>是一份去年九月的報警記錄。
報案人：劉婷，女，二十九歲。
案由：遭遇感情**。
被舉報人姓名那欄，被打了馬賽克。
但露露加了一句：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