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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剛把水杯放下，門鈴就響了。
不是按，是砸。
一聲接一聲，又急又響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瘋狂。
我走過去，從貓眼里往外看。
是我婆婆，張琴。
她身后站著一臉慌張的顧朗。
我打開門。
張琴一把推開我，沖了進來。
她的頭發(fā)很亂，眼睛通紅，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。
“顧呈呢！我兒子呢！”
她抓住我的肩膀，用力搖晃。
“你這個掃把星！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把他克死的！”
我被她晃得頭暈。
“媽，你先冷靜?！?br>“我冷靜不了！”她尖叫，“我兒子都沒了，你讓我怎么冷靜！他人呢！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！”
她開始在房子里亂轉(zhuǎn)，翻箱倒柜。
“他人呢？顧呈！你出來??！”
顧朗跟在她身后，想拉又不敢拉。
“媽，你別這樣，哥他……真的出事了?！?br>“我不信！”張琴猛地回頭，指著我，“她好端端的在這里，我兒子怎么會出事！一定是你！你對他做了什么！”
我靠在冰冷的墻上，看著她發(fā)瘋。
“我什么也沒做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我九點就從宴會回來了，顧呈出事，是十一點半。”
“你撒謊！”
“我沒有?！蔽夷贸鍪謾C，調(diào)出我的打車記錄，“這是我的回家時間。小區(qū)的監(jiān)控也可以證明?！?br>張琴愣住了。
她好像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她兒子出事的時候，是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。
她的氣焰，下去了一半。
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攻擊點。
“那……那也是你的錯！你要是不跟他鬧脾氣，自己跑回家，他怎么會去送那個狐貍精！他要是不去送那個狐貍精，怎么會出車禍！”
這個邏輯，真棒。
我笑了。
“媽，你的意思是，白蕊那一巴掌，是我讓她打的？”
張琴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當(dāng)然知道宴會上發(fā)生了什么。
顧朗支支吾吾地開口：“嫂子，媽也是太傷心了……”
“傷心就可以來我家，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掃把星？”我看著他，“顧朗，你哥死了，我也很難過?！?br>我說謊了。
我一點也不難過。
我甚至覺得，這套昂貴的房子，空氣都清新了不少。
張琴一**坐在沙發(fā)上，開始嚎啕大哭。
一邊哭，一邊拍著大腿。
“我的兒??！我苦命的兒??！你怎么就這么走了??！留下我一個老婆子可怎么活啊！”
她哭聲凄厲，但眼淚一滴都沒有。
哭了一會兒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站起來。
“不行！我兒子的東西，不能便宜了外人！”
她沖進我和顧呈的臥室。
“房產(chǎn)證呢！家里的***呢！還有車鑰匙！都拿出來！”
她開始拉拽我的梳妝臺抽屜。
“這些都是我兒子的！現(xiàn)在他沒了，就都是我的！”
我走過去，按住她的手。
“媽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第一，這套房子，婚后購買，有我一半，也有他一半?，F(xiàn)在他不在了，根據(jù)繼承法，他的那一半，由他的父母、配偶、子女共同繼承?！?br>“第二，他名下的所有財產(chǎn)，都是一樣的道理?！?br>“第三，我是他的配偶。只要我沒死，沒和他離婚，我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。”
張琴被我鎮(zhèn)住了。
她大概從來沒見過我這個樣子。
以前的我，總是溫順的，低眉順眼的，她說一，我不敢說二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毒婦！我兒子****，你就在這里算計他的財產(chǎn)！”
“我不是在算計?！蔽壹m正她，“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這些東西，有我的一半。剩下的一半，我們再談怎么分。”
“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！”張琴甩開我的手，“你別忘了，顧呈還有公司！他有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！那才是大頭！”
她以為自己抓住了我的軟肋。
“那些股份，是我們顧家的！你一個外姓人，休想染指！”
她的話，提醒了我。
對。
股份。
那才是最重要的東西。
我看著她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。
“媽，你好像忘了?！?br>我慢慢地說。
“那些股份，也是婚后財產(chǎn)?！?br>“作為他的妻子，我不僅有權(quán)繼承，我還有權(quán)……代他行使股東**?！?br>03
我的話像一顆**。
張琴和顧朗都愣在了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