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巴的。
在我懷里睡著。
我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很久。
最后，我合上相冊，把它也放進了箱子。
一共裝了三個大箱子。
我叫了同城閃送。
把這三個箱子，連同那個裝了文件的紙箱，一起寄了出去。
地址是周浩的老家。
一個我從曉雯口中聽過無數(shù)次的，偏遠的山區(qū)縣城。
做完這一切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。
開始回憶我第一次見周浩的場景。
那是在一家西餐廳。
曉雯挽著他的胳膊，一臉幸福。
“媽，這是我男朋友，周浩?！?br>他站起來，對我鞠躬。
九十度。
姿態(tài)放得很低。
“阿姨好，我經(jīng)常聽曉雯提起您。”
“她說您又漂亮又能干，一個人把她帶大，特別了不起?！?br>他的嘴很甜。
笑起來，眼睛彎彎的。
看起來很真誠。
但我看到了他坐下時，眼神快速掃過我手腕上的表。
那塊表，是我談成一筆大生意后，給自己的獎勵。
不便宜。
吃飯的時候。
他一直在講自己小時候多苦。
父母是農(nóng)民，身體不好。
家里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在上學。
全靠他一個人在城里打拼。
他說：“阿姨，您放心?！?br>“我一定會對曉雯好的?！?br>“我這輩子，都會把她當成公主一樣寵著?！?br>曉雯聽得眼圈都紅了。
我只是問了他一個問題。
“你對未來有什么規(guī)劃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滔滔不絕。
說他準備考研，進修。
說他現(xiàn)在的公司平臺太小，限制了他的發(fā)展。
說他想和朋友創(chuàng)業(yè)，但是缺一筆啟動資金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指向一個核心。
錢。
第二次見面。
是在我家。
他提著一堆水果。
有幾樣，明顯是超市的打折貨。
但他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問我。
“阿姨，您這房子地段真好，現(xiàn)在一平得十幾萬了吧？”
“曉雯說您這套是全款買的，太厲害了?！?br>他又看我的車。
“這車也得七八十萬吧？開著肯定很穩(wěn)?！?br>他的眼睛里，有一種毫不掩飾的、對物質(zhì)的渴望和算計。
像一頭饑餓的狼。
披著溫順的羊皮。
而我的女兒，把他當成了一只小白兔。
第三次見面。
就是上周。
他正式提出，要和曉雯結(jié)婚。
我問他：“婚房準備好了嗎？”
他說：“阿姨，我們那的規(guī)矩，一般是女方這邊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被我打斷。
“我家的規(guī)矩，是男人必須有房?！?br>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雖然只有一秒。
但那種被冒犯的陰沉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從那天起，曉雯就開始跟我鬧。
說我拜金，說我勢利。
說我根本不尊重她的愛情。
現(xiàn)在，裝有那份協(xié)議的包裹。
應該已經(jīng)上路了。
正在前往那個他口中“淳樸”的家鄉(xiāng)。
我不知道那份文件，會掀起什么樣的風浪。
但我知道。
這場風暴，遲早要來。
我只是選擇了時間，和地點。
接下來的兩天。
很安靜。
曉雯沒有聯(lián)系我。
周浩也沒有。
好像他們真的從我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我照常上班，下班。
買菜，做飯。
一個人吃。
一個人看電視。
第三天下午。
我正在開會。
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歸屬地，就是周浩的老家。
我按了靜音。
會議結(jié)束。
我回撥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聽筒里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。
像指甲劃過玻璃。
“喂？！是蘇琴嗎？！”
是周浩的母親。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安的什么心啊你！”
“你給我們家寄那是什么東西！”
“一大堆沒用的破爛！還有一個破文件！”
“你什么意思啊你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帶著哭腔和怒火。
“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周浩！”
“是不是覺得我們是鄉(xiāng)下人，好欺負！”
“我告訴你！我們周浩可是名牌大學畢業(yè)生！多少城里姑娘排著隊想嫁！”
“他看**女兒，是你們家的福氣！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等她吼完。
我才淡淡地問：“文件，看懂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突然噎住了。
03
“看……看懂什么？”
周浩母親的聲音，明顯弱了下去。
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什么破玩意兒，誰有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