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工作了多久？存了多少錢？”
這個問題一出，周偉的臉瞬間漲紅。
我媽想開口，被陳曦打斷。
“第二個問題，周正從工作開始，每個月都給家里錢。逢年過節(jié)，紅包另算。這些年，一共給了多少，大家心里有數(shù)嗎？”
“第三個問題，也是最后一個問題?！?br>陳曦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在座的各位，誰家不是一個孩子？哦，不對，大姑家是兩個。”
她看向我大姑。
“大姑，你兒子結婚買房，你女兒是不是也要分一半？”
大姑的臉一下子綠了：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那怎么能一樣！”
“怎么不一樣？”陳曦追問，“不都是親兄妹嗎？不都應該‘理應幫襯’嗎？”
整個客廳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陳曦站起身，走到我身邊，拉起我的手。
“周正，我們走?！?br>我愣愣地被她拉起來。
“站?。　蔽覌尠l(fā)出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！”
“周正，你今天要是敢跟這個女人走出這個門，你以后就別再回來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我媽。
她雙眼通紅，面目猙獰，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。
周偉躲在她身后，對我露出一個得意的冷笑。
我再看看身邊的陳曦。
她的手握得很緊，手心冰涼，但她的背挺得筆直。
她的眼神里沒有挑釁，只有堅定。
她在等我的選擇。
我腦子里回想起她下午說的話。
“周正，今晚，你要做一個選擇?！?br>“選我們這個家，還是選他們那個家。”
我拉著陳曦的手，緊了緊。
然后，我轉過身，沒有再回頭。
我拉著她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家門。
身后，是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罵，還有杯盤摔碎的聲音。
震耳欲聾。
但我的世界，卻在這一刻，前所未有的安靜。
04
走出家門的那一刻，我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身后的咒罵和哭喊，都變成了模糊的**音。
坐進車里，我趴在方向盤上，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動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后悔。
是一種巨大的悲哀，混雜著一點解脫。
陳曦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，一下一下地**我的背。
回到我們租住的小屋，我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，戰(zhàn)爭以一種我沒想到的方式，全面爆發(fā)。
早上八點，我剛到公司，大姑的電話就來了。
“周正啊，你昨晚怎么能那么對**說話？她都氣病了！”
“一家人，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？你弟弟再不懂事，也是你弟弟?！?br>“你聽姑一句勸，回去給**道個歉，錢的事，再商量……”
我掛了電話。
沒過十分鐘，二叔的電話又進來了。
“周正，是我。**昨晚一夜沒睡，血壓都高了。”
“你一個大男人，跟你媳婦一起欺負**，像話嗎？”
“趕緊回來處理，別讓**在外面都抬不起頭?！?br>我爸常年在外地做工程，一年也回不來幾次。
他們又把他搬了出來。
接下來，三姨，表哥，堂姐……
所有親戚的電話，像接力賽一樣，輪番轟炸。
他們的話術都差不多。
先說我媽多不容易，身體多不好。
再說我多不孝，多忘本。
最后勸我回去認錯，把錢給周偉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萬惡不赦的罪人。
中午，公司前臺打電話給我，說我媽來了。
我心里一驚，沖到樓下大廳。
我媽就坐在大廳的沙發(fā)上，頭發(fā)凌亂，眼眶紅腫，手里拿著一條毛巾，不停地擦眼淚。
公司的同事進進出出，都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。
“媽，你來這里干什么！”我沖過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