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檔案夾是什么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里面是一份手寫的資料，紙頁已經(jīng)泛黃?！斑@個檔案夾是什么？”陳默問?！邦欁予∩白詈蟛殚喌奈募！崩蠌埛朔涗?，“編號1927-001，檔案館的舊檔，記錄的是...**十六年的一批出生登記?！薄！?*十六年？對，1927年?！?，但她敏銳地捕捉到陳默的肩膀有一瞬間的繃緊。，看向四周。檔案室不大，大約三十平方米，靠墻全是鐵皮檔案柜，柜子上貼著年份標簽——從1950到2020，整整齊齊。唯一不同的，是最里面那個柜子，標簽上寫著“1920-1949”。。，柜子里的檔案被翻動過的痕跡很明顯，其中有一個文件夾被單獨抽了出來，放在柜子最上層。他拿起來翻開，里面是一份泛黃的出生登記表，紙張脆弱得幾乎一碰就碎。：：顧北辰：**十六年一月一日（1927年1月1日）：男：不詳
父母：不詳
備注：棄嬰，由新月市育幼院收容
陳默盯著那張登記表，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顧子琛，1927年的檔案***。
他死前在查1927年的出生記錄。他查到了一份姓“顧”的棄嬰登記。
然后他死了。
不，不對。
陳默重新抬起眼睛，看向死者頭頂那個淡藍色的數(shù)字——存在系數(shù)：0.00。
這個人被從時間線上抹除了。兇手不僅殺了他，還讓他的存在徹底消失。而顧子琛之所以死在這里，是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了某個人不該存在的證據(jù)。
那個叫“顧北辰”的人，才是真正的目標。
“陳隊！”趙小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“顧一舟科長到了，他在樓下等您，說是有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陳默把那份登記表收進口袋，走向門口。經(jīng)過趙小鈴身邊時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側(cè)過頭看她。
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趙小鈴一愣：“二十三。”
“做這行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...三個月?！?br>陳默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這個案子，你少打聽，少說話，不該碰的東西別碰。”
趙小鈴張了張嘴，想問為什么，但對上陳默那雙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知道了?！?br>陳默沒有多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下樓。
他沒告訴趙小鈴的是——他剛才看到趙小鈴頭頂?shù)拇嬖谙禂?shù)了。
+27.51。
那是一個低得可怕的正數(shù)。普通人的系數(shù)一般在正五十到正一百之間。+27.51意味著趙小鈴的存在也很“薄”，她離被抹除的界線，不過一兩步的距離。
但她是正數(shù)，他是負數(shù)。
這說明他們站在時間線的同一邊，但朝向相反。
顧一舟站在檔案館門口，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，看到陳默出來，把煙從嘴上拿下來，問：“里面什么情況？”
“老死，”陳默說，“一夜之間老死?！?br>“和第一起一樣？”
“差不多，但更明顯了?！标惸瑥目诖锇涯欠莩錾怯洷磉f過去，“你看看這個?！?br>顧一舟接過來掃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：“1927年的出生登記？這在檔案里很常見啊?！?br>“顧子琛死之前翻過這個，”陳默說，“他是在查一個叫顧北辰的人。一個1927年出生的棄嬰，沒有父母，沒有籍貫，像是憑空出現(xiàn)在這個世界上的。”
顧一舟的表情變了。
“你是說...”
“我不知道?！标惸瑩u了搖頭，“但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——這個叫顧北辰的人，他的存在系數(shù)?！?br>顧一舟沉默了一會兒，把煙塞回嘴里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回局里調(diào)數(shù)據(jù)庫。但你呢？”
陳默看向遠處的路燈，路燈下空無一人。
“我去找沈羿?！?br>“誰？”
“第一個死者顧子琛的同事。”陳默說，“檔案室的人說，顧子琛生前和另一個檔案員走得很近。那個人叫沈羿，三年前突然離職了?！?br>顧一舟的眼神微微一沉：“你確定要自己去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陳默轉(zhuǎn)身走向自己的車，“有一些事情，不能留給別人去查?！?br>他拉開車門，剛要坐進去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陳默沒有馬上看，而是先坐進駕駛座，關(guān)上車門，然后才拿起手機。
屏幕上是一條匿名短信，號碼是一串亂碼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不該查那個人。下一個，就是你?！?br>陳默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他關(guān)掉手機，發(fā)動了引擎。
車燈撕開夜色，他駛?cè)肓璩克狞c的新月市。
檔案館的燈光在車后視鏡里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暗，像一只慢慢閉上的眼睛。
陳默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摸出那份出生登記表，又看了一眼。
顧北辰。
1927年1月1日。
——那是98年前。
如果這個人還活著，他已經(jīng)九十八歲了。
但他的存在系數(shù)呢？他到底是真的“錯誤”，還是一個被錯誤掩蓋的“真相”？
陳默腦子里盤旋著無數(shù)個問題，但他知道，答案不在檔案館里，也不在法醫(yī)的檢驗報告里。
答案在那個叫沈羿的人手里。
而沈羿，正在某個地方等著他。
就像那條短信說的——他不該查那個人。
但他已經(jīng)查了。
現(xiàn)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沈羿，把所有問題都問清楚。在系統(tǒng)發(fā)現(xiàn)他之前，在顧北辰找到他之前，先一步把這張牌打出去。
陳默踩下油門，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而去。
凌晨四點半，新月市西郊，一處廢棄的五金廠外。
陳默把車停在路邊，熄了火，但沒有馬上下車。
他透過擋風(fēng)玻璃，看著那座廢棄的廠房。
根據(jù)檔案室另外幾個員工的描述，沈羿在三年前離職后，租下了新月市西郊這處廢棄的廠房，說是要“專心做研究”。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研究什么。
陳默推開車門，走進夜色。
廠房的大門半掩著，銹蝕的鐵鏈松散地搭在門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