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門，沒讓開。
趙玉蘭一進門就往玄關看，沒看見拖鞋，臉更難看。
“梁尋，你現(xiàn)在脾氣見長了啊。”
我說：“媽，這么晚來，有事？”
她把塑料袋往我懷里一塞，里面是林梔的幾件換洗衣服。
“你明天送到家里去。還有，孩子房間別亂動，梔梔讓陳嶼看過了，人家專業(yè)?！?br>林啟安探頭往屋里瞄，“湯呢？我姐說你燉了湯，媽還說拿點回去?！?br>我低頭看了眼塑料袋，又看了看他腳上的皮鞋。
“湯我喝了?！?br>“你一個人喝那么多干嘛？”林啟安嘖了一聲，“我姐懷孕了你不知道？”
我讓開半步，“進來坐可以，煙掐了?！?br>他看著我，笑了一下，把煙往樓道地上一彈，用鞋底碾滅。
灰蹭在我家門口那塊地墊上。
我彎腰，把煙頭撿起來扔進垃圾桶。
林啟安臉上掛不住，“**，你這意思是嫌我臟？”
我說：“煙頭臟?！?br>趙玉蘭把他往后拽了一下，“行了，別跟他一般見識?！?br>她進屋后沒換鞋，直奔客廳，拿起茶幾上那張草圖。
“這個你別碰啊。陳嶼說了，墻漆得換環(huán)保的，床別買你看那種木頭床，太土。”
“這房子是我婚前買的?！蔽铱粗?，“嬰兒房怎么裝，我和林梔商量?！?br>趙玉蘭把紙拍回桌上。
“你和她商量？你除了算錢還會干什么？孕檢是梔梔自己跑，胎教課是陳嶼陪著去聽，你呢？你就會下班買兩根排骨，覺得自己感動得不行?！?br>這話砸過來，我手指頓了一下。
上周二我在外地出差，臨時改簽回來陪林梔產檢，凌晨三點到家。她說不用去了，陳嶼剛好順路。
我那時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見她換好裙子，頭發(fā)扎得很整齊。
“我不是說我回來嗎？”
她拿口紅的手沒停，“你昨天還說航班可能延誤，我總不能把檢查耽誤了。”
陳嶼的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，白色越野，車窗降下一半。他朝我點頭，像一個禮貌的鄰居。
我沒發(fā)作。
那天檢查單是我晚上從她包里拿出來看的。
趙玉蘭還在說：“女人懷孕，圖的就是有人細心。你粗手粗腳的，別怪她不愛叫你?！?br>我看著她，“所以陳嶼有我們家鑰匙，也算細心？”
她噎了一下，隨即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