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沙發(fā)上，手抓著膝蓋。
門外男人開口：“你們慢慢編。我有時間?！?br>我盯著我媽。
“我到底有沒有哥？”
我媽閉上眼。
“有?！?br>我胸口像被人按住。
“為什么我不知道？”
“他小時候丟了?！?br>門外男人立刻接話。
“不是丟，是送?！?br>我媽吼：“你閉嘴！”
“我閉嘴二十多年了，夠久了?！?br>顧檸從包里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里面是門外男人的聲音。
“東街那些女人，錢湊齊了嗎？別逼我去找她們家里人。”
另一個女人哭著說：“你當初說借，怎么變成還三倍？”
男人說：“****，手印也有。你不認，我就讓你兒子認。”
錄音停了。
我看著顧檸。
“所以澡堂那些女人，是被他騙？”
顧檸點頭。
“他叫許舟。用你哥這個身份，在附近借錢、騙錢、逼人簽欠條?！?br>門外男人鼓掌。
“弟妹會剪錄音?！?br>顧檸沒理他。
“劉嬸女兒差點被他拖下水。田姐老公不知道。阿梅把嫁妝搭進去。她們不敢報，因為欠條上有手印?！?br>我問：“那你呢？”
顧檸看著我。
“他找過我?！?br>我手指握緊。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半年前?！?br>我媽突然抬頭。
“你不是說沒事嗎？”
顧檸冷笑。
“他拿許澄照片，說你們家欠他一條命，讓我拿二十萬。”
我看向我媽。
她不敢看我。
門外男人聲音壓低。
“媽，開門吧。弟弟聽夠了，就該見見哥了。”
我走到門邊。
顧檸抓住我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不開門，他還會來?！?br>我把門鏈掛上，只開一條縫。
門外站著一個男人，眉眼和我有點像，手里夾著一沓紙。
他看見我，笑了。
“弟弟，長得挺像爸?！?br>我盯著他手里的紙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
他把最上面一張舉起來。
“先簽個字。”
我看清上面標題，血一下沖上頭。
那是一份房屋轉讓協(xié)議。
名字欄里，已經(jīng)寫好了我的名字。
05
我把門關上。
許舟的手卡進門縫。
“別急啊，弟弟?！?br>我用力一推。
他悶哼一聲，把手抽回去。
顧檸立刻把門反鎖，又搬椅子頂住。
我媽撲過來。
“別傷他！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