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邊，雨水沿著玻璃往下爬，客廳燈沒開，只有手機屏幕照著他的下頜。
唐茵在電話那頭抽氣。
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把許梔約出來，我不知道他們會撞她?！?br>我的爪子狠狠摳進地毯。
是你。
我想沖過去搶手機，后腿卻撞上茶幾，杯子晃了晃，水灑出來，打濕那只發(fā)圈。
祁硯回頭看我，眼神壓得很深。
他把紙巾蓋在發(fā)圈上，聲音冷到沒有起伏。
「誰讓你約她？」
唐茵哭聲一頓。
「我不能說?！?br>「你已經說了?！?br>祁硯走到電腦前，點開錄音軟件，語氣平直。
「唐茵，許梔死于人為制造的交通事故，肇事車**，司機失蹤，你現(xiàn)在是唯一能證明誘導過程的人?！?br>「你嚇唬我？」
「我在給你機會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。
唐茵聲音尖起來。
「機會？許梔給過我機會嗎？她憑什么什么都能拿第一，憑什么所有人都看她？我只是想讓她別再查當年的事！」
我盯著手機，耳朵里嗡嗡響。
唐茵和我做過四年朋友。
我熬夜寫稿，她給我送咖啡。
我爸出事，她陪我在醫(yī)院走廊坐到天亮。
原來她的手，從那時候就搭在我背后。
祁硯垂眼。
「當年的事，誰給你的材料？」
唐茵忽然笑了。
「你不是厲害嗎？你不是法醫(yī)中心那把刀嗎？你自己查啊?！?br>「祁硯，許梔到死都恨你，她給你發(fā)的最后一條消息，你看見了嗎？」
祁硯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唐茵一字一頓。
「她問你為什么害她爸?！?br>「她死前都覺得你是兇手?！?br>手機被祁硯捏得發(fā)出輕響。
我的心臟像被鉤子扯住。
別聽。
祁硯，你別聽她的。
唐茵還在笑。
「你暗戀她七年有什么用？你把她的照片藏滿柜子有什么用？你連解釋都不敢說，她只會覺得你惡心?！?br>祁硯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他眼底只剩一層薄冰。
「錄音夠了?！?br>唐茵的笑聲卡住。
「你錄音？」
「明早九點，刑偵支隊會找你?！?br>他掛斷電話，把錄音文件備份三份，發(fā)給齊聿，又把電腦合上。
我撲到他腳邊，仰頭叫。
祁硯，不是的。
他低頭看我。
我急得圍著他轉，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