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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婚宴是一年前辦的，婚紗照是半年前拍的。
可婚禮被沈煜找理由拖延，總也辦不成。
低下頭，我點開一個對話框。
“來接我吧，奶奶想見你?！?br>對方秒回我四個字：
“馬上出發(fā)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，閉了閉眼。
這場只有我期待的婚禮，就這么算了吧。
2
走出臥室時，沈煜和任曉苒都不在。
我簡單收拾了衣物，全部寄走。
晚上八點，我倒水的時候聽到任曉苒清脆的聲音。
“沈總，會不會買太多了啊，我爸媽都是普通人，有些東西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?！?br>沈煜打開門，看到我時刻意拔高音量：
“踏踏實實過日子，不搞彎彎繞繞的人，本就不普通?！?br>我聽得出，他是在諷刺我。
但已經(jīng)決定要走，我也沒功夫去證明什么了。
我掃了眼擺滿玄關(guān)的十幾個購物袋，轉(zhuǎn)身要回屋。
任曉苒忽然笑嘻嘻跑過來：
“方小姐，這個是我特地給你挑的，你正好穿著回老家。”
她手里抱著一條紅色長裙。
布料廉價，花樣老舊，裙邊還繡著歪扭的***。
吊牌明晃晃寫著價格。
10塊。
我手指收緊，語氣冷了半分：
“我不需要?！?br>任曉苒的眼眶瞬間紅透，嗓音發(fā)著顫：
“方小姐，我只是想花自己的錢給你買禮物，我不是故意挑這么便宜的裙子，你別生我的氣?！?br>沈煜一個健步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你別太過分，曉苒一個剛畢業(yè)的助理，這已經(jīng)是她能拿出最好的東西了?！?br>最好的東西？
白天還能隨隨便便轉(zhuǎn)賬四千三，晚上10塊錢倒成最好的了。
我迎上沈煜質(zhì)問的眼神：
“我奶奶**，你覺得我穿這個回去，合適嗎?！?br>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又挪開，像是懶得糾纏：
“你不用時時刻刻掛在嘴上?！?br>“你要真那么著急，早開車回去了，又何必等我點頭了再搶火車票?！?br>我不可置信地蹙起雙眉：
“沈煜，我為什么沒有早點開車回去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他后背僵住，視線轉(zhuǎn)向一邊。。
第一次接到爸爸電話，我就立刻跑去開車。
但爸爸說奶奶昏迷前一直念叨著，想見孫女婿。
奶奶看著我長大，我不能連她最后的愿望都不滿足。
所以我去求沈煜跟我一起。
可我低三下四求了他三次，拖了兩天他才點頭。
點頭之后又說工作忙，最早也要等黃金周第一天才能出發(fā)。
黃金周高速堵車，我只能搶火車票。
這幾天我心急如焚，要擔(dān)心奶奶撐不住，卻還要努力去理解他的辛苦。
結(jié)果我今天才知道他根本不忙。
他不過是信了任曉苒的話，認(rèn)定我在撒謊，故意拖著我而已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動，我低頭放下杯子。
轉(zhuǎn)身前，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。
“沈煜，去年訂婚宴，奶奶親手交給你一個懷表?！?br>“那是爺爺?shù)倪z物，還給我，我要帶回家?！?br>沈煜沒有直接回應(yīng)。
他拿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，才輕飄飄開口：
“曉苒喜歡，我送給她了?！?br>我怔住，緊接著任曉苒“啊”了一聲。
“我，我不知道懷表那么重要，被我不小心弄丟了。”
3
我猛地往前一步，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“丟了？你丟哪兒了！”
沈煜皺起眉：
“你喊什么，一塊表而已?！?br>客廳的氣氛降至冰點，任曉苒眼眶更紅了。
我扭頭盯著他。
“那不只是一塊表，那是爺爺?shù)倪z物！”
“我知道，但***給我的時候說是給孫女婿，給了就是我的東西，我想送誰就送誰。”
萬萬沒想到，他竟然這么不可理喻。
我強硬了語氣，握緊拳。
“我們還沒領(lǐng)證，那就不算你的東西，必須還給我。”
“還不回來，那就退婚?！?br>沈煜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。
“方時藍(lán)，你現(xiàn)在為了一塊表跟我鬧？”
“曉苒又不是故意弄丟的，你再怎么斤斤計較也得有個限度！”
任曉苒的眼淚掉了下來：
“沈總你別跟方小姐吵架，是我的錯，是我沒保管好……”
沈煜回頭看她一眼：
“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東西給了我就是我的，我送給你那就是你的，丟了就丟了。”
我看著他陰沉的表情。
“沈煜，我爺爺?shù)倪z物丟了，你覺得丟了就丟了？”
“不然呢，她一個女孩子你讓她怎么辦，方時藍(lán)，你別太過分了?！?br>我過分。
爺爺?shù)倪z物丟了，他卻說我過分。
這一刻，我發(fā)覺他變了很多。
從前不是這樣的。
剛在一起那年，奶奶聽說我談戀愛，親手織了一副手套寄給他。
他取回來像得了寶貝，發(fā)朋友圈說舍不得戴。
我舅媽送來的山貨咸菜他也吃得津津有味，還特地帶去公司。
別人想夾一筷他都要護食，說這是我家親戚認(rèn)可他的證明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