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走后，留給我八百萬。
存折還沒捂熱，婆婆韓秀蘭連夜召開了"家族大會"。
三十幾個親戚坐滿我家客廳，茶水瓜子擺得比過年還齊整。
韓秀蘭拍著大腿，義正言辭："嫁進池家，你的就是池家的！"
我看著我老公縮在角落不吭聲的樣子，笑了。
放下茶杯，拿起手機。
"喂，江律師？幫我擬份離婚協(xié)議。加急。"
客廳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瓜子皮落地的聲音。
我說："想分錢？行。先分人。"
第一章
銀行的短信是下午三點十七分到的。
我坐在出租屋的飄窗上，看著手機屏幕，眼眶發(fā)燙。
八百二十三萬四千六百塊。
這是我爸媽這輩子全部的積蓄。
兩套房子賣了六百萬，存款兩百多萬，全部過戶到我名下。
他們走了才四十九天。
我還沒從那場車禍的陰影里緩過來，遺產(chǎn)就先到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
婆婆韓秀蘭的語音。
"棠啊，晚上回來吃飯，媽燉了排骨。"
語氣比平時甜了三倍。
我盯著那條語音看了很久，沒回。
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晚上七點，我推開池家的門。
客廳里多了三個人。
池卓然的大姑池美珍，二叔池建國，還有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。
韓秀蘭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，一臉笑："棠棠回來了！快坐，這是你姑父介紹的朋友，做生意的。"
那中年男人站起來，遞過來一張名片。
"某商貿(mào)有限公司，王總。"
我沒接。
"媽，這是？"
韓秀蘭打著哈："吃飯吃飯，邊吃邊說。"
飯桌上，排骨確實燉得爛。
但氣氛比排骨還爛。
池美珍夾了塊肉放我碗里，笑瞇的："棠棠啊，聽說**媽留了點東西給你？"
來了。
我筷子頓了一下。
"嗯，一些遺產(chǎn)。"
"多少啊？"池建國嘴里嚼著飯，問得理所當然。
我看了池卓然一眼。
他低著頭扒飯，耳朵尖泛紅。
"八百多萬。"
我選擇直說。因為我知道，他們既然問了，就說明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
瞞沒有意義。
桌上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韓秀蘭放下筷子，嘆了口氣，眼眶紅了："**媽是好人啊，可惜走得早。唉，這錢留著也是睹物思人，不如拿出來，讓卓然做點事業(yè)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淚說來就來，手還在抹眼角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因為她提這個要求。
是因為她表演得太自然了。
一氣呵成，毫無卡頓。
"媽，什么意思？"
韓秀蘭拉住我的手，握得緊的："卓然不是一直想創(chuàng)業(yè)嗎？王總這邊有個項目，投兩百萬進去，年底翻三倍。這是一家人的大事，棠棠你是池家的媳婦，當然要為這個家出力。"
那個王總適時地掏出一份"項目計劃書"，A4紙打印的，封面還是彩色的。
我掃了一眼。
做什么的？跨境電商。
注冊資本？五十萬。
成立時間？上個月。
我把計劃書放回桌上。
"不投。"
韓秀蘭的眼淚瞬間收了。
"棠棠，你怎么這么說話？"
"媽，我爸媽走了才一個多月。"我看著她，"這錢是他們的命。"
"可你嫁進池家了！"韓秀蘭聲音拔高了，"嫁過來你的就是池家的！你一個人攥著那么多錢，像什么話？"
池美珍幫腔："就是，棠棠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卓然是你老公，他好了你也好。"
池建國也點頭："投資嘛，穩(wěn)賺不賠的。"
我扭頭看池卓然。
"你也這么想？"
他筷子攪著碗里的飯粒，不抬頭。
"棠棠......媽說的也有道理，你看..."
我站起來了。
椅子腿刮過地板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"我吃飽了。謝謝**排骨。"
我拿起包往外走。
身后韓秀蘭的聲音追過來："溫棠！你什么態(tài)度！我是你婆婆！"
我沒停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回頭說了一句。
"韓阿姨，法律規(guī)定，婚前個人財產(chǎn)和繼承所得，屬于個人財產(chǎn)。跟池家沒有任何關系。"
"你！"韓秀蘭指著我，手在抖。
我關上了門。
走到樓道里，我靠在墻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憤怒。
我爸媽走了四十九天。
****。
他們一家子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