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說老房子漏水，不讓我去收租。
可空房半年，水表走了三十噸。
我偷偷帶人上門——
小姑子穿著婚紗住在我房里，準備辦婚禮。
婆婆跪著求我別賣房，說“一家人別較真”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連離婚協(xié)議都準備好了。
陳秀云在手機銀行上截了一張圖。
南橋那套老房子空了半年，每月水費都是幾塊錢的底數(shù)，這個月突然跳到了三十噸。
她把截圖放大、又縮小，盯著那個數(shù)字看了好幾遍，確認沒看錯。
晚上周明回來，她把手機遞過去：“南橋的水費，你看看。”
周明接過手機，低頭掃了一眼，眉頭擰起來：“怎么這么多？”
陳秀云靠在廚房門框上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空了半年的房子，洗出三十噸水。你給我解釋解釋?！?br>周明把手機放回桌上，笑了一聲：“可能樓上漏水，水表跟著走了。”
“樓上漏水，水表走我的？”
周明被問住了，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陳秀云把手機收回來，沒再追問，但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底。
她第二天一早就去水務公司打了張紙質明細，折好塞進包里。
“別去。”周明一下站起來，“我媽說了那邊亂，你去了也幫不上忙?！?br>“我自己的房子，我去看看，還要***準？”
周明臉上掛不?。骸靶阍?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一家人之間，用不著這么較真?！?br>陳秀云抬眼看他：“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？”
周明被噎住。
“寫你的?！?br>“那我較真了嗎？”
門外傳來鑰匙聲。
婆婆劉翠蘭拎著一袋菜進來，一進門就把袋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秀云，明天別亂跑了。老房子那邊墻皮都泡爛了，你一個女人過去，摔了碰了誰負責？”
陳秀云看著她：“媽，你去過了？”
劉翠蘭手去摸圍裙口袋，摸了兩下沒摸到鑰匙，改口很快：“物業(yè)給我打電話了?！?br>“哪個物業(yè)？”
“就那個物業(yè)?！?br>“名字?！?br>劉翠蘭臉一沉：“你審犯人呢？我好心幫你，你還盤問我?！?br>周明立刻說：“秀云，別這樣跟媽說話?！?br>陳秀云看著母子倆，一個擋，一個躲。
她笑了一下，不是開心，是覺得這屋里連燈都臟。
“行，我不去。”
劉翠蘭臉色松了，周明也松了口氣。
陳秀云拿起包，走進臥室，給相熟的中介李海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南橋那套，明天帶人看房?！?br>李?；氐煤芸欤骸敖?，你不是說留著收租嗎？”
陳秀云打字：“急售?！?br>門外，劉翠蘭壓低聲音：“你看，我就說她好糊弄。明明，明天**妹去試婚紗，讓她別出門?！?br>周明說：“她要真發(fā)現(xiàn)了怎么辦？”
劉翠蘭嗓門壓得更低：“房子都布置好了，喜帖也發(fā)了。她一個外人，還能把咱家喜事掀了？”
陳秀云站在門后，沒有動。
她從包夾層里摸到那本紅色房產證，指腹壓在自己的名字上。
外人。
結婚五年，她第一次知道，自己在周家是這個稱呼。
早上七點，劉翠蘭端著一碗粥堵在臥室門口。
“秀云，喝了再走。今天媽燉了小米粥，你胃不好，別空著肚子出門?！?br>陳秀云換好鞋：“我去店里?！?br>周明從沙發(fā)上抬頭：“我送你?！?br>“不用?！?br>“順路?！?br>“你公司在東邊，我店在西邊，順哪條路？”
周明把車鑰匙攥在手里，笑得難看：“我請假陪你還不行？”
劉翠蘭把碗往茶幾上一放，粥灑出一圈：“你這孩子，怎么不識好歹？男人愿意陪你，你還挑三揀四?！?br>陳秀云拉開門。
劉翠蘭趕緊喊：“你真去店里？”
陳秀云回頭：“不然呢？”
劉翠蘭眼神飄到周明身上。
周明追到電梯口：“秀云，你是不是還在懷疑南橋那套房？”
“我說了嗎？”
“你沒說，可你心里就是這么想的?！?br>“你這么怕我想，那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電梯到了。
周明伸手擋住電梯門：“我媽年紀大了，她辦事有時候不周全。你要是發(fā)現(xiàn)她什么地方做得不好，別當面讓她難堪?！?br>陳秀云看著他：“你知道?！?br>周明臉上那層裝出來的鎮(zhèn)定裂了一道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**拿我的房子干了什么?！?br>周明語氣硬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