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園貼吧炸缸的那天，我正在回收貴族少爺們?nèi)拥舻牡V泉水瓶。
一個瓶子三毛錢，攢夠二十個。
我就能吃一頓五塊錢的早飯。
林婉兒踩著兩萬塊的限量球鞋走過來。
鞋尖精準(zhǔn)地踢翻我剛摞好的瓶子，嘩啦散了一地。
“喲，這不我們班鴨王嗎？”她捏著嗓子。
“撿瓶子賣慘博同情，背地里傍**喊‘媽媽’喊得可歡了吧？”
我被推得往后踉蹌。
有人往我頭上潑了半瓶沒喝完的飲料。
液體順著后脖頸灌進校服領(lǐng)口，黏糊糊的。
我想起我的首富親媽跪地求我回家的那個晚上。
她攥著我的手，眼淚砸在地板上：
“兒子，你想要什么媽都給你，你說，你開條件?！?br>我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興奮的、扭曲的、等著看我哭的臉。
我知道我要什么了。
我要讓他們毫無尊嚴(yán)的活著。
再也沒資格嘲笑一個撿瓶子的人。
1.
“吵吵什么呢？全班聚眾鬧事像什么樣子！”
學(xué)生會會長蘇硯夾著教案掃了滿地狼藉一眼。
林婉兒第一個站起來，眼圈紅得像剛哭過，聲音掐得又細(xì)又軟：
“會長，您可算來了！”
我們晨星中學(xué)好歹是頂尖貴族私校，怎么出了這么一個**啊?！?br>她指向我。
我靠在最后一排。
飲料順著脖子往下淌，黏糊糊地粘在皮膚上。
腳邊散著三四個沒撿起來的空瓶子，滾到了過道中間。
周硯掃了一眼地上那些瓶子，又掃了一眼狼狽的我。
眼底那種鄙夷毫不遮掩。
“程野，你家里條件差，學(xué)校沒嫌棄你。”
“你自己不爭氣，搞出這種丑事，把我的臉都丟盡了。”
字字誅心，教室里哄笑聲四起。
我壓住胸腔翻涌的怒意，抬眼平靜直視他：
“會長，你是學(xué)生的榜樣，當(dāng)眾污蔑學(xué)生不合適吧？”
“貼吧的帖子我從頭到尾不知情?！?br>“我難道不配擁有一個解釋的機會？”
我的當(dāng)眾頂撞徹底激怒了他。
周硯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，三步并兩步跨到我面前。
粗糙的手掌猛地鉗住我的右耳。
劇痛瞬間從耳廓炸開。
“解釋？”唾沫星子噴在我側(cè)臉上。
“你配嗎？一個收廢品的兒子，你有什么資格解釋？”
鈍痛從骨頭縫里炸出來。
沒等我忍痛反駁。
周硯臉上突然浮現(xiàn)出一種近乎慈祥的笑容。
“同學(xué)們，我是整個學(xué)校的會長，教育這個**是我的責(zé)任。
你們也是晨星的一份子，有**維護學(xué)校的風(fēng)氣?！?br>他頓了頓，嗓門拔高。
“所以你們學(xué)習(xí)上有什么不順心的，可以扇他?！?br>“一個收廢品的，不配和我們談**、尊嚴(yán)！”
我們這所私立貴族班走的是學(xué)生會會長獨攬大權(quán)模式。
蘇硯在班里一手遮天，校內(nèi)大小事全由他說了算。
簡直活成了班里說一不二的土皇帝。
滿嘴荒唐，行為**的**。
有了會長撐腰。
林婉兒第一個沖上來，眼神滿是嫌惡：
“程野，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在班里吃饅頭的時候有多惡心？”
她聲音又尖又軟，像裹了糖的刀子。
“滿教室都是你那股窮酸味！”
啪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全班。
她狠狠一巴掌甩在我左臉，鋒利的指甲直接刮過顴骨。
**辣的痛感過后，臉頰很快裂開一道細(xì)小紅痕。
林婉兒的跟班周敏緊隨其后，用力推搡我的肩膀：
“你憑什么跟婉兒一個班??？你配嗎？”
第三個是后排的男生，陳浩。
他扇我右臉的時候甩了句：“***很自豪嗎，**！”
第五個，第六個。
無一例外，大家扇完笑嘻嘻地回頭朝林婉兒邀功。
左臉血珠慢慢滲出來。
混著嘴角血腥味和脖頸黏膩的飲料液，又腥又膩。
班里唯一的朋友趙一鳴猛地站起來：
“夠了！你們**有病是吧！”
周硯瞪他一眼：“趙一鳴，坐下。”
我朝他搖了搖頭，示意他不要摻和。
他咬著后槽牙，僵了三秒，慢慢地坐回去了。
椅子腿蹭著地面，吱呀一聲。
我慢慢直起腰。
一寸一寸地，把被按壓的脊背挺起來。
腰腹上的鈍痛嵌進骨頭里，每動一下都扯著神經(jīng)跳。
我抬起眼。
掃過林婉兒，她低頭修剪指甲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掃過所有施暴者。
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