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世間有棵無憂樹
港城最有名的大師算出我命硬,這輩子注定要克死付聞禮。
唯一的解法,是跑遍一百個**的寺廟,三步一磕頭,用一百枚平安符洗凈一身煞氣。
為了他的命,我不敢賭,用了五年時間求遍99個城市的寺廟。
終于熬到了最后一個**。
可就在我從中東的硝煙里爬出來,滿心歡喜想告訴他我們終于可以結婚了時。
卻只得到一句冰冷的回復:
“我在忙,沒空理你?!?br>
身后的爆炸聲轟然響起,我來不及多想,只祈求上天能讓我安全回國。
可就在撤離時,看見付聞禮牽著寡嫂的手。
“青禾,如果這次我們都能活下來,我一定娶你?!?br>
“至于她……大不了讓大師再編造一個理由糊弄過去就行。“
那一刻,我死死護在懷里的平安符掉落在地,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原來從沒有什么命硬克夫,只有處心積慮的算計。
既然如此,我便留下完成我無國界醫(yī)生的理想。
和他,死生不復相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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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在原地,耳邊付聞禮和宋青禾的對話還在繼續(xù):
“聞禮,你也就話說的好聽,誰知道回國后心里還會不會有我?“
付聞禮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尖,眼里全是寵溺:
“你要是吃醋,我就編個由頭讓她再出國?!?br>
“小祖宗別生氣了,嗯?”
我渾身發(fā)冷,像被澆了盆冰水。
五年的感情,在他嘴里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“由頭”。
警報聲就在這時驟然響起,刺耳地劃破整個機場大廳:
“緊急通知!檢測到周邊區(qū)域存在安全隱患,請所有旅客立即有序撤離!”
人群瞬間炸了鍋,尖叫聲,腳步聲混成一片。
我被人流推搡著,忽然腳下一崴,不知被誰撞倒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我來不及多想,拼盡全力朝前面喊:“付聞禮,救救我!”
他猛地回頭。
隔著慌亂的人群,我看見他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過,那一刻我心里還殘存著一絲希望。
可宋青禾往他懷里縮了縮,聲音帶著哭腔:“聞禮,我害怕,咱們快走吧?!?br>
付聞禮幾乎沒有猶豫,收回目光,摟緊她轉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我無助坐在地上,眼淚止不住地流,后來還是機場安保把我拖到了安全區(qū)。
安全區(qū)內,醫(yī)生蹲下來檢查我腳踝的傷,用生硬的中文問:“女士,你傷得不輕,家屬在哪兒?我?guī)湍懵撓?。?br>
我望著天花板,腦海里全是付聞禮抱著宋青禾離開的背影,搖了搖頭:
“沒有家屬。”
醫(yī)生愣住,大概是想不到一個女人怎么會獨自出現在這種戰(zhàn)亂的地方。
他正要說什么,門口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:“我就是她家屬?!?br>
付聞禮不知為何又折返回來,對醫(yī)生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跟老婆吵架了,她鬧脾氣?!?br>
醫(yī)生識趣地離開。
他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,在我旁邊坐下,從包里掏出藥膏,動作輕柔地往我腳踝上抹:
“多大的人了還能把自己弄傷,存心要我心疼是不是?”
他的語氣行為明明都和往常一樣,可我知道,不知不覺中,我們之間早已多了條不可跨越的鴻溝。
我深呼一口氣,或許還是有些不甘心,試探性的問道:
“付聞禮,你難道不打算解釋下和宋青禾同時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嗎?”
話音剛落,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大概是怕我聽到,急忙說:
“語清,工作上的電話,我出去接下。”
可我還是看見了,來電的人正是宋青禾,連給她的備注也是“寶寶?!?br>
這一刻,我心如死灰,忽然想起了導師之前提過的外派申請,急忙給她回了電話。
“語清,你真的決定加入無國界醫(yī)生了?”導師的聲音里是掩不住的驚喜,隨即又遲疑了一下。
“不過這次任務艱巨,你和聞禮商量了嗎?別因為這個影響你們……”
我打斷她,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:
“不用告訴他,我準備分手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