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癱瘓八年，全靠大哥大嫂照顧。
直到那天我去探望，看見父親瘦得脫了形，身上全是褥瘡，嘴里還塞著發(fā)餿的剩飯。
我二話不說，把父親接回了自己家。
深夜幫他翻身擦背時(shí)，他顫抖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存折，死死塞進(jìn)我手里。
「閨女，別聲張，誰來問都說沒有。」
我借著臺(tái)燈低頭一看，背脊瞬間發(fā)涼——
存折上的數(shù)字后面，跟著一長(zhǎng)串零，而戶名，竟然不是我父親的名字。
01
我推開大哥許輝家的門，一股酸腐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里，大嫂周琴正嗑著瓜子看電視。
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瓜子皮吐在地上。
“小昭？你怎么來了？也不提前打個(gè)電話?！?br>她的語氣里沒有驚喜，只有被打擾的煩躁。
我沒理她，徑直往里屋走。
那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小北屋，是我爸許振山的房間。
“哎，你干嘛去！”周琴在后面喊。
我推開那扇虛掩的門。
更濃重的臭味涌了出來。
屋里沒開燈，窗簾拉得死死的。
借著走廊的光，我看到床上的人形輪廓。
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我摸索著打開墻上的燈。
燈光亮起的一瞬間，我的心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。
爸躺在床上，雙眼凹陷，面色蠟黃。
他身上的衣服又臟又舊，散發(fā)著異味。
我走近了，才看清他嘴邊沾著**的米粒。
嘴角還有一點(diǎn)干涸的湯汁。
“爸？”我輕聲喊他。
他眼珠動(dòng)了動(dòng)，遲緩地看向我，眼神渾濁，認(rèn)不出我。
我伸手想扶他，掀開被子的瞬間，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貼著床單的背上、**上，是****暗紅色的褥瘡。
有的地方已經(jīng)破皮，流著黃水，和床單黏在一起。
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周琴！”我沖出房間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周琴不情愿地走過來，靠在門框上。
“喊什么喊，死人了嗎？”
“爸身上的褥瘡怎么回事？你們沒給他翻身嗎？”
周琴翻了個(gè)白眼。
“我一天到晚忙里忙外，哪有時(shí)間伺候他？他自己又動(dòng)不了?！?br>“那他嘴里的是什么？”我指著爸，“你們給他吃的什么？”
“還能吃什么，剩飯剩菜唄?！彼荒樌硭?dāng)然，“他一個(gè)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