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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靖難送快遞

來源:fanqie 作者:愚者勿語 時間:2026-03-08 07:02 閱讀:50
王猛陸小七我在靖難送快遞全文免費閱讀_王猛陸小七完整版免費閱讀
“陸小七,你***再誤了軍機,老子把你填進居庸關的烽燧里當狼煙!”

總旗王猛的罵聲混著北風灌進耳朵,我抱緊懷里用油紙包裹的密詔,瞇眼看著遠處黑云壓城的燕軍大營。

三天前我還是個在快遞站熬夜分揀的社畜,此刻卻成了大明北平府急遞鋪的“死士”。

膝蓋上的箭傷**辣地疼,這可不是996福報——是真·羽箭。

“再快些!

燕王親衛(wèi)離此不過十里!”

王猛一腳踹翻我剛卸下的糧車,粟米撒了一地。

我盯著泥地里混著血污的玉米粒,突然想起穿越前刷到的短視頻:“靖難之役三大未解之謎:朱棣為何能繞過山東防線?

方孝孺為何寧死不寫詔書?

還有,那個送錯密詔的小卒后來怎么樣了?”

“玉米?!蔽亦哉Z,冷汗瞬間浸透了飛魚服的內襯。

這玩意兒要等到嘉靖年間才傳入中國,現(xiàn)在本該滿地都是小米高粱的北平城外,怎么會——王猛揪住我的領子怒吼:“發(fā)什么呆!

那是燕軍劫掠的番邦貢品!”

電光石火間,短視頻解說的聲音在腦中炸響:“現(xiàn)**古在居庸關烽燧遺址發(fā)現(xiàn)玉米淀粉殘留,將中國接觸玉米的時間提前了整整三十年...”我猛地攥住王猛手腕:“總旗!

這根本不是番邦貢品!

是燕軍從海上弄來的新糧種!”

扯開油紙卷軸,建文帝朱砂御批刺得眼睛生疼——**竟以為燕軍缺糧才會猛攻遼東!

“你瘋了!”

王猛拔刀架在我脖子上,周圍驛卒嚇得跪倒一片。

我盯著遠處蜿蜒的燕**隊,那些蓋著苦布的輜重車里,分明露出更多金燦燦的玉米。

歷史的碎片在腦中瘋狂重組:朱棣早通過海上絲綢之路獲得了高產(chǎn)物種,這才是他敢繞開山東糧道、首取南京的底氣!

“密詔必須改道?!?br>
我劈手奪過軍驛令牌,“不去居庸關了,改走海子碼頭找三保太監(jiān)!”

羽箭破空聲驟起。

王猛替我擋箭倒下時,眼睛瞪得滾圓:“陸小七...***...”鮮血噴在密詔“燕逆缺糧”西字上。

我翻身上馬,想起刷到的最后一條彈幕:“那個送錯詔書的小卒,或許改寫了更大的歷史?!?br>
王猛的身體重重砸在泥地里,那雙瞪圓的眼里,驚怒、困惑與一絲未散的忠誠凝固成了永恒。

羽箭的尖嘯聲不絕于耳,更多的箭矢“奪奪”地釘在我身旁的糧車和土墻上。

“總旗!”

旁邊的驛卒發(fā)出一聲悲鳴。

“上馬!

不想像總旗一樣死的,就跟老子走海子碼頭!”

我嘶吼著,聲音因緊張和恐懼而撕裂,一把抄起地上沾染了王猛鮮血和玉米粒的密詔,翻身躍上王猛那匹焦躁的戰(zhàn)馬。

馬蹄踐踏過灑落的粟米和玉米,混合著泥濘與血污。

身后的追兵馬蹄聲如雷,是燕王的親衛(wèi)輕騎,他們果然如同跗骨之蛆。

我伏低身子,將油紙包裹的密詔死死按在懷里,那不再是輕飄飄的一卷紙,而是壓得我喘不過氣的真相和王猛的性命。

“改道!

海子碼頭!

找三保太監(jiān)!”

我對著沿途遇到的零星巡哨大喊,也不管他們是否聽清,是否相信。

此刻,信任是奢侈品,我只能賭,賭鄭和此時尚未完全倒向燕王,賭他作為航海家的眼光,能看出這玉米背后意味著什么。

北平城在身后越來越遠,前方的路通往通惠河畔的海子碼頭(今北京積水潭、什剎海一帶),那里是元明時期北運河的終點,漕運樞紐,也可能是我唯一的生路。

燕軍的騎兵顯然沒料到我們會突然轉向東南,而不是按常理奔向西北的居庸關,追擊出現(xiàn)了一絲混亂,給了我們寶貴的喘息之機。

但很快,他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,重新調整方向撲了過來。

箭矢不斷從耳邊掠過。

我能感覺到坐騎的喘息越來越粗重,膝蓋上的箭傷每一次顛簸都帶來鉆心的疼痛。

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,只有那個短視頻解說的聲音在腦中循環(huán)播放:“…玉米淀粉殘留…提前了三十年…送錯密詔的小卒…”我沒有送錯!

我在心里吶喊。

**的密詔基于錯誤的情報——認為燕軍缺糧,催促遼東守軍出擊,夾擊燕軍于北平城下。

但這密詔若真的送達,才是催命符!

遼東明軍一旦按計劃出動,就會發(fā)現(xiàn)燕軍后勤無憂,反而會落入以逸待勞的朱棣精心布置的陷阱!

屆時,遼東精兵盡喪,南京門戶大開!

這玉米,就是朱棣敢于行險,敢于長途奔襲的底氣之一!

他不僅不缺糧,甚至可能還在試驗、囤積這種高產(chǎn)作物,為未來的長期戰(zhàn)爭甚至…統(tǒng)治天下做準備!

“嗖!”

一支重箭擦著我的頭皮飛過,帶走了一縷頭發(fā),**辣的疼。

我猛地一激靈,從紛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。

“陸小七!

前面就到碼頭了!”

一個跟著我沖出來的年輕驛卒指著前方喊道。

視野盡頭,寬闊的水面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灰白的光,桅桿如林,船只密布。

海子碼頭到了!

但身后的追兵也近了。

我們己經(jīng)能看清他們身上燕軍制式的青色戰(zhàn)襖和猙獰的面容。

“分開走!

去找鄭太監(jiān)!

告訴他燕軍有新糧,不缺糧!

密詔在此!”

我將懷中的密詔掏出,晃了一下,也不管他們看清沒有,猛地一夾馬腹,沖向碼頭區(qū)最混亂、船只最密集的地方。

我必須引開大部分追兵。

碼頭上人來人往,扛包的苦力、吆喝的商賈、**的兵丁、船上的水手……我的闖入如同巨石投湖,頓時引起一片**。

戰(zhàn)馬撞翻了貨攤,引來一片驚呼和咒罵。

“攔住他!

那是**奸細!”

身后的燕軍騎兵厲聲高呼。

碼頭上一些屬于燕王系統(tǒng)的兵丁開始試圖阻攔。

我拔出腰刀,胡亂格擋開伸過來的長槍和棍棒,眼睛飛快地掃視著那些船只。

大部分是漕運的平底船,也有一些體型較大、樣式不同的海船……鄭和的船隊,應該就在這里某處!

就在這時,我看到了一艘與眾不同的船。

它比周圍的漕船更大,船身修長,桅桿高聳,雖然停泊在內河碼頭,卻帶著一股遠洋的海腥氣和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度。

船頭上站著幾個人,正朝著騷動處望來。

為首一人,面白無須,身材高大,穿著圓領袍,雖非官服,但氣度沉穩(wěn),目光銳利如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