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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我春情

來源:changdu 作者:金汾河 時間:2026-07-10 12:04 閱讀:44
許我春情余笑姜南最新章節(jié)免費閱讀_許我春情全集免費閱讀
“這位領導……好像我剛領證的丈夫?”
姜南盯著手機屏幕,指尖懸在那張科室群里剛發(fā)的照片上。
照片是市級領導來醫(yī)院視察時拍的,一群人站在門診大廳,最前排中間那個最年輕的身影,讓她覺得異常熟悉。
午休時間,她原本只是無聊刷手機,卻沒想到在內部工作群里看到了這張照片。
那個穿著深色行政夾克、站在院長身側的男人,眉眼輪廓,甚至微微側首的角度,都和她一個月前在民政局門口告別的那個人,幾乎一模一樣。
她的聲音很輕,更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南南,你還沒去吃飯啊?”
余笑端著熱好的飯菜走進檢查室,看見姜南還穿著白大褂坐在超聲機前,有些意外。
姜南回過神,迅速將手機按滅,屏幕暗下去的瞬間,那張臉也從眼前消失。
她站起身,脫掉白大褂掛到墻邊:“???馬上就去……中午你在這里休息吧,我吃了飯去逛逛,不回來?!?br>洗手池的水嘩嘩流著,冰涼的水沖過手指,帶走些許黏膩的觸感。
她關掉水龍頭,抽出紙巾仔細擦干每一根手指。
“好!那我今天算是獨享了!”
余笑把飯盒放在桌上,笑嘻嘻地說。
姜南已經走到門口,手搭在門把上,余笑的聲音又從身后追來:
“對了,南南,剛才我聽主任說,明天早上有領導來做體檢,安排到我們房間?!?br>“哦,知道了?!?br>姜南點點頭,推門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靜,這個時間點,大部分同事都在各自的檢查室里休息。
她所在的這間是全身機,什么部位都能做,不像其他房間有固定分工——心血管、甲狀腺、乳腺、產科……每個房間專攻一項,效率更高。
像她這樣低年資的醫(yī)生,才會被分到全身機的房間。
美其名曰是練手的好機會,什么項目都接觸一點,值夜班時才不會因為沒做過而抓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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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走到食堂,姜南的手機便響了起來,
屏幕亮起,“媽”兩個字跳動著。
姜南的腳步頓了頓,看著那兩個字,臉色沒什么變化,只是唇線微微抿緊。
鈴聲固執(zhí)地響著,她猶豫了幾秒,才滑動接聽。
“喂,媽?!?br>聲音很淡,透著說不清的疏離。
“南南,是媽媽?!?br>季紅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,
“最近忙不忙?吃飯了沒有?你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,媽媽想你了……這周有空回家一趟嗎?媽媽給你做你最喜歡的鴨血粉絲湯,好嗎?”
姜南的表情沒有因為這番話變得柔和,反而更沉了些。
她悶哼一聲:“最近很忙,沒空回去,再說吧。”
簡單幾句話說完,她就不想再繼續(xù),指尖已經移到掛斷鍵旁邊。
“那媽媽來看你——”
季紅麗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意圖,連忙說,
“正好**爸的合作伙伴方伯伯的兒子也要來南市,你們可以——”
“夠了!”
姜南厲聲打斷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,引起了路人的側頭。
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(tài),深吸一口氣,壓低了聲音,卻壓不住語氣里的尖銳:
“我說了很多次了,他不是我爸,我爸早死了……而且我已經……結婚了。跟那個人說,別再想著把我賣出去,給他的事業(yè)添磚加瓦了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姜南是高中才被接到季紅麗身邊的。
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了婚,父親去世那年她還未成年,必須要有監(jiān)護人,這對十幾年沒見的母女才重新生活在一起。
季紅麗當年是婚內**,主動凈身出戶,嫁給了現(xiàn)在的丈夫王天祥,一個姜南連名字聽到都覺得惡心的人。
“什么?!你結婚了?”
季紅麗的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難以置信,
“什么時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?對方是哪里人?多大?什么工作?父母是做什么的?結婚這么大的事,你都不給媽媽說?”
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。
姜南本想直接掛斷,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,終究沒按下去。
依照季紅麗的性格,如果現(xiàn)在掛了,下午她就能直接沖到醫(yī)院來。
這段婚姻本來就只是權宜之計,姜南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她不想在單位里引起不必要的關注。
這兩年是她升職稱的關鍵時期,她不想出任何岔子。
“這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。”
姜南的聲音很冷,
“這話是你以前說過的,難道你忘了?你還是管好你家里的事和人……哦,我差點忘了,你管不了。那就繼續(xù)當好你的王**就行了?!?br>“南南,你怎么這樣說媽媽呢?”
季紅麗的聲音帶上了哽咽,
“媽媽之前是考慮欠周全,但……那也是為了你好。媽媽知道你一直因為那件事怪我,所以才不想回家住,但媽媽一直在盡量彌補你……媽媽不希望你因為我和叔叔的原因,就沖動行事。畢竟婚姻不是兒戲啊……”
姜南聽完,諷刺地笑了一聲。
笑聲很輕,卻像冰錐一樣。
“是嗎?”
她說,
“那你真該把這話說給你自己聽聽?!?br>婚內**。
不要她。
所以她是沒有媽**孩子。
這些事,她從小就在鄉(xiāng)鄰的閑言碎語里聽熟了。
她早已不在乎,因為她還有愛她的爸爸。
可爸爸為了給她湊上大學的錢,去了黑礦場打黑工,最后被永遠埋在了地底深處。
現(xiàn)在,季紅麗居然來跟她說,婚姻不是兒戲。
在季紅麗和王天祥眼里,婚姻不過是利益交換的工具。
而她,就是那個隨時可以被擺上交易臺的**。
所以為了不被他們裹挾,她去相親市場找了一個人結了婚。
當然……她從來沒有覺得婚姻是兒戲,所以這是一場你情我愿的協(xié)議婚姻,為期一年。
她通過職稱評選,便離婚。
電話那頭的抽泣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來。
姜南已經不想再掰扯下去,可聽到那聲音,心里還是軟了一瞬。
“我是真的很忙?!?br>她的語氣緩和了些,但依舊疏離,
“周末……我還要搬家。真的沒空。”
“搬家?”
季紅麗立刻問,
“你終于肯搬到媽媽給你買的房子里去了?我就說你一個女孩子不該住那種人員復雜的**樓,不安全……媽媽周末來幫你——”
“不用!”
姜南打斷她,
“媽!你不用來!而且我早就說過,那房子我不會要!”
“那你要搬去哪兒?”
姜南語塞。
搬家不過是她隨口胡謅的理由,只是想堵住季紅麗的追問。
“……我結婚了,新婚夫婦當然是住一起?!?br>她快速說道,不給季紅麗繼續(xù)發(fā)問的機會,
“所以不用你幫忙。好了,我真的很忙,掛了。”
話音落下,她直接按斷了通話。
就在她掛斷電話的瞬間,身后不遠處,正好走過一群人。
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整齊而克制。
那群人簇擁著中間的身影,正低聲交談著什么。
其中一道目光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了她的背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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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領導,中午的飯菜可還合胃口?”
市中心醫(yī)院的朱院長微微躬著身,小心翼翼地問著身旁的人。
那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,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深色行政夾克,可穿在他身上,就是顯得格外干凈利落,也……格外英俊。
在一群微微發(fā)福,透著中年“爹味”的男人中間,他顯得異常突出。
這位就是最近南市成明區(qū)***……也是最年輕的區(qū)長,周自衡。
聽說**很硬,家里是京市的紅色家庭,來南市這個小地方,不過是走個過場、刷刷基層經驗,待不了多久就會高升。
但正因為這樣的**,即便他年輕、資歷淺,在場也沒人敢怠慢他。
朱院長在周自衡面前陪著十二分的小心。
論年紀,他早生幾年都能當周自衡的爹了,但官大一級壓死人,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。
“嗯,挺好?!?br>周自衡應了一聲,目光從那個已經走遠的纖細背影上收了回來,神色平靜無波,
“中心醫(yī)院午休時間是多久?”
朱院長心里一凜,以為領導這是在考察醫(yī)護人員的工作強度,立刻打起精神匯報:
“門診是中午十二點到下午一點,住院部是十二點到兩點。為了方便門診患者,門診午休時間縮短了些?!?br>“不過領導放心,我們醫(yī)院雖然以服務患者為首要宗旨,但對醫(yī)護人員的人文關懷也很到位。門診醫(yī)生雖然上班早,但下班時間也比住院部提前一小時,保證大家的休息……”
周自衡靜靜聽著,目光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腕表。
表盤上的指針,指向十二點四十五分。
看她剛才的樣子,應該是不打算吃午飯了?
這個念頭冒出來,周自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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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姜南相識于一場相親會。
準確地說,他誤入了姜南的相親。
一個月前,他剛從京市調來南市。
母親立刻以“朋友女兒也在南市工作”為由,要介紹他們認識。
“自衡,林阿姨的女兒江小姐也在南市,你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熟的,多個熟人,也好有人說說話?!?br>“嗯,知道了,媽?!?br>周自衡當然聽得出母親的言外之意。
過了三十歲之后,家里明里暗里安排的相親就沒斷過。
他從小聽話,對長輩的安排大多順從。
只是答應相親是一回事,但結不結婚,是另一回事。
見過父母祖輩琴瑟和鳴的模樣,他總覺得,婚姻里的另一半若不是真心所愛,寧可不要。
直到那天,他在約定好的咖啡廳里,遇見了同樣來相親的姜南。
“你是周先生吧?你好,我是姜南?!?br>這是姜南對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周自衡看著對面坐下的女人。
皮膚很白,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……細膩的瓷白。
一雙杏眼清透明亮,雖然一副娃娃臉看起來年紀很小,但個子卻不矮。
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,掩不住窈窕的身形。
身上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清淡花香。
說話時,嘴角的梨渦時隱時現(xiàn)。
周自衡第一次覺得,自己的心跳,好像漏跳了半拍。
他很快恢復如常,淡淡點頭:
“你好,周自衡?!?br>姜南聽到他的自我介紹,愣了一下,心里暗暗慶幸:還好沒直接叫名字?!靶小笔莻€多音字,要是叫錯了,可就尷尬了。
這念頭一閃而過,她很快切入正題:
“周先生是京市人?”
“是。”
“怎么會想來南市發(fā)展?”
“工作調動?!?br>“你的家里人也在催你結婚?”
“但你不想結婚?”
……
周自衡有些意外。
這位“江小姐”說話,未免太直白了點。
他沉吟半秒,點了點頭:
“算是?!?br>姜南心里松了口氣。
她提前在相親網上了解過“周志行”的情況,知道他和自己一樣,想要一段應付家人的表面婚姻。
雖然只在網上簡單聊過幾句,連對方長相都不知道,但條件基本吻合。
只是姜南其實有點顏控,就算是協(xié)議婚姻,如果對方長相實在過不去,她也很難將就。
可眼前這個男人……何止是過得去。
那張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。
不能說是她的“天菜”,只能說是完全精準符合她審美的長相。
干凈,端正,氣質沉穩(wěn)。
連思考的樣子,都格外有魅力。
只可惜……他不喜歡女人。
對,在網上簡短的交流里,對方隱約透露過性取向。
姜南覺得這樣再好不過。
她原本的刻板印象,這樣的人會偏陰柔些,沒想到“周志行”看起來……這么有男人味。
看來是“攻”的那一方。
姜南腦子里天馬行空,周自衡自然無從知曉。
他只是覺得,這位“江小姐”大膽得有些出乎意料,甚至讓他有一瞬懷疑,這位“江小姐”非彼“江小姐”。
但鬼使神差地,他居然點了點頭,答應了她的提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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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先生,請跟我結婚吧。”
當時他正在喝水,聽到這話,猝不及防嗆了一下,水差點噴出來。
姜南嚇了一跳,趕緊扯了紙巾遞過去,語速飛快地解釋:
“不好意思,我沒說清楚。我的意思是,既然咱們都是被家里催婚催得煩,不如就假裝結婚,應付一下家里人?!?br>“為期一年?!?br>“如果這期間遇到真正喜歡的人,隨時可以結束。你覺得怎么樣?”
她說完,抬起眼,認真地看著他。
那雙杏眼里,有期待,有坦然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周自衡看著她的眼睛,不知怎么,就點了頭。
“好?!?br>當天上午,他們就去民政局領了證。
紅本本拿到手,姜南仔細收好自己那一份,轉身就要走。
還是周自衡主動開口:
“加個微信吧。萬一有什么需要,好聯(lián)系?!?br>他點開二維碼,遞到她面前。
“對,還是你想得周到?!?br>姜南一邊掏手機一邊說,
“我都差點忘了。萬一以后遇到喜歡的人,離婚也好聯(lián)系?!?br>她說“離婚”兩個字時,語氣自然得像在說“明天見”。
周自衡看著她低頭掃碼的側臉,眸色幾不可察地暗了暗。
“那……周先生,就離婚的時候見啦?!?br>姜南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結婚證,隨手攔了輛出租車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周自衡站在原地,看著她離開的方向,半晌,才低頭翻開手里嶄新的紅本。
指尖輕輕拂過照片旁的名字。
姜南。
他無聲地念了一遍,唇角不自覺地,微微揚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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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回到家,母親的視頻電話準時追來。
“自衡,聽你林阿姨說,你今天沒去和江小姐見面?”
周自衡脫下外套,語氣平淡:
“去了?!?br>“那江小姐說,她在那里等了你兩個多小時,根本沒見到你人?!?br>“哦?是嗎?”
他漫不經心的語氣,讓電話那頭的黎韻有些惱火:“自衡,媽媽從小怎么教你的?人與人相處,最重要的是真誠。你……”
“她去的咖啡店,叫什么名字?”
周自衡打斷她。
黎韻頓了頓:“好像叫……左岸咖啡?!?br>“哦?!?br>周自衡語氣里帶了點恰到好處的“懊惱”,
“那我去錯了。我去的是左岸邊咖啡。”
“什么?走錯了?”
黎韻難以置信。
她這個智商兩百的兒子,會犯這種低級錯誤?
“嗯,剛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
周自衡承認得干脆。
黎韻一時語塞,半晌才嘆了口氣:
“那你好好給江小姐打個電話,解釋一下。讓人家姑娘白等那么久,終歸是我們理虧?!?br>“嗯,知道了。”
周自衡走到冰箱前,拿了瓶冰水。
“那你早點休息吧。我……我再給你林阿姨打個電話?!?br>黎韻的語氣滿是無奈。
正要掛斷,周自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:
“媽,有件事跟你說。”
黎韻一愣。
兒子從小懂事,沒讓她操過心——除了結婚這事。
但他很少主動跟她說什么。
她立刻打起精神:“嗯,你說?!?br>周自衡擰開瓶蓋,冰水入喉,清涼微甜。
他看著窗外南市的夜色,緩緩開口:
“我結婚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