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我們早已走了反向的路
凌晨兩點,妹妹姜雪雇人砸了我的**攤。
不顧飛濺的炭火滾落在身上燒出一個個水泡。
我拼命阻止,第一次對她疾聲厲色。
“爸媽**離世后,是我靠著這個**攤支撐了你大學(xué)四年的學(xué)費,讓你成為國航的空姐。”
“你非要毀了我們賴以生存的生計嗎?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不忍,終究硬下心來冷哼一聲。
“我早就勸你收了這個破攤子,是你一次次不聽!”
“難不成要我男友的爸媽看到我有如此丟臉的家人,然后看不起我拆散我們嗎?”
看著四周一地狼藉。
那些蔬菜果肉是我親自去菜市場挑選,花了一個下午串成。
現(xiàn)在沾滿了碳灰和污垢。
眼眶瞬間泛紅。
顧不得與她爭論,我顫抖地將還算完好的半成品一個一個撿起來。
這時,一張黑卡遞到我面前。
“后天是我和小雪的家長見面日?!?br>
“這些錢足夠你買個店充當臉面,再買身行頭不至于給小雪難堪?!?br>
聽到熟悉的聲音,我緩緩抬眸。
看見黑卡的主人,正是我隱戀五年的男友謝巖舟。
......
他或許沒有想到姜雪的姐姐會是我。
手中的黑卡啪嗒一聲掉落在地。
我怔怔看著謝巖舟,連又一塊紅炭滾到腳邊都未察覺。
我們最后聯(lián)系還停留在一個月前。
電話里,他壓制著怒意低吼。
“我們本來同時考入中航大學(xué),畢業(yè)后能一起工作一起有個美好的未來?!?br>
“你為了供養(yǎng)**妹放棄學(xué)業(yè),放棄我給你找的體面工作一擺攤就是五年?!?br>
“你現(xiàn)在指甲里是洗不掉的黑油漬,身上是掩蓋不住的**味,你讓我爸媽怎么接受你?”
那時我剛掙脫醉酒客人的騷擾。
憋著欲出的眼淚,我倔強地回應(yīng)。
“爸媽死后,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?!?br>
“況且我用自己的雙手供養(yǎng)出那么優(yōu)秀的妹妹,我不覺得有什么丟人?!?br>
“你覺得我拿不出手就分手啊......”
沒等我說完他就掛了電話,從此再也沒有和我聯(lián)系。
斷聯(lián)的這一個多月。
我忙著給姜雪攢足她上次看上的名牌包的錢。
忙著給謝巖舟攢夠買道歉的小禮物的錢。
似乎只有忙碌才能壓下我對他無法抑制的想念。
就在今天,我終于攢夠了錢。
身后小方桌上放著的。
是姜雪期待已久的LV。
是謝巖舟上次提及一生只能買一次的鉆戒。
可是他們先后出現(xiàn),告訴我他們已經(jīng)走到了見家長的地步?
或許是因為剛喝過酒,謝巖舟就那樣眼眸深邃地望著我。
沒有慌亂,也沒有解釋。
姜雪得意地撿起地上的黑卡塞進我的口袋。
“看看我男朋友想得多周全?”
“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需要錢了,也不需要你了。”
“我只要你三天后能干干凈凈地出現(xiàn)在家長見面晚宴上,別給我丟臉就行?!?br>
口袋里的黑卡像熱炭一樣迅速燃燒著我的內(nèi)心。
她不知道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謝巖舟第一次給我黑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