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一家人正吃年夜飯，我哥忽然放下筷子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甩在桌上。
"爸媽，妹妹不是你們親生的，保姆的女兒才是真正的千金。"
全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扎向我。
我**筷子掉在地上，我爸的臉色鐵青。
保姆站在廚房門口，眼神閃爍，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。
我慌了，起身去搶那張報告，手指剛碰到紙角，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彈幕。
"別急，這份鑒定有問題，你哥才是假的，快要求重新做。"
01
除夕夜，沈家客廳開著暖燈。
桌上擺滿菜。
我剛夾起一只蝦，沈承安忽然放下筷子。
筷尖磕在碗沿上，聲音很輕。
可全桌都停了。
他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抽出一張紙，甩到桌子中間。
“爸，媽，有件事我不能再瞞了。”
我媽孟佩蕓皺眉。
“年夜飯上說什么晦氣話？”
沈承安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冷。
“沈知意不是你們親生的?！?br>客廳里靜了。
我手里的蝦掉進碟子里。
湯汁濺到袖口。
沈承安把那張紙往前推。
“親子鑒定寫得清清楚楚，她和爸媽沒有血緣關系?！?br>我爸沈正德臉色沉下去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沈承安轉(zhuǎn)頭看向廚房。
“劉姨的女兒唐悅，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。”
廚房門口，劉春梅手里還拿著抹布。
她眼神躲開。
嘴角卻往上彎。
唐悅站在她身后，穿著我媽去年給我買的同款白毛衣。
她低著頭，聲音軟得發(fā)黏。
“哥哥，你別說了，知意姐會難受的。”
我胃里一陣發(fā)冷。
哥哥。
她叫得真順口。
我**筷子掉在地上。
“承安，這種事不能亂說?！?br>沈承安把報告翻到最后一頁。
“機構蓋章在這里，樣本編號也在這里?！?br>“我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?！?br>我站起來，伸手去拿那份報告。
沈承安卻先一步按住紙角。
“怎么，心虛了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我要看?！?br>他笑了一下。
“看也改變不了你是冒牌貨的事實?！?br>冒牌貨三個字砸下來。
我耳邊嗡了一下。
這些年，我叫他哥。
他工作出問題，我替他求爸出手。
他創(chuàng)業(yè)賠錢，我把外婆留給我的金鐲子賣了，給他補窟窿。
現(xiàn)在，他坐在年夜飯桌上，當著爸**面，把我踢出沈家。
我伸手去搶那張紙。
指尖剛碰到紙角，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字。
“別急，這份鑒定有問題，你哥才是假的，快要求重新做。”
我手一頓。
那行字像掛在空氣里。
不是手機。
不是投影。
它停了兩秒，又刷過去一行。
“穩(wěn)住，別哭，先讓全家當場重做鑒定?！?br>我攥緊手指。
沈承安還在盯著我，等我失態(tài)。
我忽然松開那份報告。
“好?！?br>他愣住。
我看向我爸。
“既然有鑒定，那就重新做?！?br>劉春梅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唐悅抬頭看我。
沈承安冷笑。
“你還想拖時間？”
“不是拖?！?br>我拿起桌上的紙巾，擦干袖口的湯汁。
“我要求爸媽、我、唐悅，還有你，一起做。”
沈承安臉色變了。
很快。
快到只有我看見。
我爸皺眉。
“承安也做？”
我點頭。
“他拿來的報告說我不是親生，那他作為哥哥，一起做很合理。”
“免得以后又有人拿幾張紙，站在年夜飯桌上認親。”
我媽紅著眼看我。
“知意……”
我看著她。
“媽，我不怕做鑒定?！?br>“我怕有人用假報告，把沈家當戲臺?！?br>沈承安猛地拍桌。
“沈知意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抬眼。
“字面意思?！?br>彈幕又飄出來。
“盯住你哥的杯子，他今晚不敢留下自己的樣本。”
我看向沈承安面前的玻璃杯。
杯沿干干凈凈。
他一整晚沒喝過水。
我笑了。
“哥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最講證據(jù)嗎？”
“那就一起驗?！?br>我爸沉默幾秒，拿起手機。
“我現(xiàn)在聯(lián)系醫(yī)院?！?br>沈承安伸手去攔。
“爸，大過年的，沒必要鬧這么難看?！?br>我盯著他的手。
“難看的是誰？”
“是被罵冒牌貨的我，還是不敢重做鑒定的你？”
02
我爸的電話打出去。
客廳里沒人說話。
電視里春晚還在唱歌，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