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知道我愛吃車厘子，特意托人空運了兩箱進口的來。
我剛洗了一盤，婆婆就沖過來把盤子奪走。
“敗家玩意兒！這么貴的水果你也敢吃？”
我說：“這是我爸買的，沒花你們家一分錢?！?br>婆婆翻了個白眼：“吃之前不知道先孝敬長輩？”
我看向老公。
他卻皺著眉說：“一盤水果而已，你非要跟媽計較什么？”
我笑了笑，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把兩箱車厘子封好，拎到門口。
婆婆站在客廳譏諷：“拿著娘家東西就想走？你以為誰稀罕？”
我回頭，淡淡開口：
“你們當然不稀罕?！?br>“畢竟你們稀罕的，是我爸每個月打給你兒子的二十萬項目款?！?br>話音落下，老公猛地站起來，聲音都變了。
“老婆，你聽我解釋！”
01
我爸知道我愛吃車厘子。
特意托人空運了兩箱。
進口的。
箱子剛到家，我拆開一箱，泡沫塑料的冷氣還未散盡。
挑出最大最紅的一捧，拿到廚房。
水流嘩嘩地沖刷。
深紅色的果子在白色陶瓷盤里堆成一座小山，飽滿，晶瑩。
我剛端著盤子走出廚房。
一個人影從沙發(fā)猛地竄過來。
是婆婆。
她一把奪走我手里的盤子，力氣很大，盤子邊緣磕在我的指節(jié)上，一道紅痕。
“敗家玩意兒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，唾沫星子快要噴到我臉上。
“這么貴的水果你也敢一個人吃？不知道現(xiàn)在賺錢多難嗎？”
我看著她護食一樣把那盤車厘子緊緊抱在懷里，手背上的紅痕開始發(fā)燙。
我說：“這是我爸買的?！?br>“沒花你們家一分錢?！?br>婆婆的表情凝固了一瞬，隨即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，嘴角撇得能掛住油瓶。
“**買的怎么了？**買的你就能這么沒規(guī)矩？”
她把盤子重重往餐桌上一放，發(fā)出“哐”的一聲巨響。
幾顆車厘子滾了出來，掉在地上，被她一腳踩過，暗紅的汁液在地板上印出一個丑陋的污漬。
“吃之前不知道先孝敬長輩？不知道先問問我跟你公公吃不吃？”
“真是沒家教的東西！”
她的聲音在不大的客廳里回蕩，震得人耳膜疼。
我沒理她，目光越過她，投向沙發(fā)上坐著的男人。
我的丈夫，陳輝。
他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那道皺紋，像一把刀，插在我心口。
我等著他開口。
等著他說一句“媽，你別這樣”。
等著他說一句“那是沈然她爸買的”。
等著他走過來，把我拉到身后。
他確實開口了。
“一盤水果而已?！?br>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，眼神里全是責(zé)備。
“你非要跟媽計較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長輩，說你兩句怎么了？”
“你就不能讓著她點，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？”
一瞬間，客廳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我只聽見自己血液沖上頭頂?shù)霓Z鳴。
原來是我的錯。
是我計較。
是我不懂事。
是我破壞了家庭和氣。
我看著陳輝那張熟悉的臉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我笑了。
很輕地笑了一下。
沒再說話。
我轉(zhuǎn)身，走回門口，那里還放著另一箱未開封的車厘子。
我拿起膠帶，把被我拆開的那一箱重新封好。
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一圈又一圈。
像是在封存一段已經(jīng)腐爛發(fā)臭的關(guān)系。
封好了。
我彎腰，一手拎起一箱。
兩箱加起來很沉，勒得我手心發(fā)疼。
我拎著箱子，走向門口。
婆婆雙手抱在胸前，站在客廳中央，像一只斗勝的公雞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用鼻孔看我。
她譏諷地開口。
“怎么？說你兩句就要走？”
“拿著**家的東西就想走？”
“你以為誰稀罕你這點破水果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在玄關(guān)處回過頭，光線從我背后照進來，我的臉隱在陰影里。
我看著她，也看著她身后臉色越來越不自在的陳輝。
我淡淡開口。
“你們當然不稀罕?！?br>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畢竟你們稀罕的，是我爸每個月打給你兒子賬戶里的二十萬?！?br>“那筆所謂的項目款?！?br>話音落下。
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。
陳輝猛地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，眼睛里全是驚恐和慌亂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