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當(dāng)日，我被狀元郎當(dāng)眾扇了一耳光。
“我心里只有表妹，你配不上我?！?br>賓客哄笑，他得意洋洋。
我擦了擦血，揚(yáng)聲道：
“把嫁妝抬走，我改嫁三王爺?！?br>十里紅妝，風(fēng)光改嫁那個(gè)人人避之不及的傻王。
誰知那個(gè)“傻王”，是隱姓埋名的攝政王。
洞房夜他為我上藥：“我會為你報(bào)仇。”
七日后，狀元郎被削官流放。
路過王府時(shí)他嘶吼：“你怎么配得上王爺！”
我舉杯輕笑：“將死之人，還是想想黃泉路怎么走吧?！?br>01
拜堂的鼓樂還在響，我挨了一巴掌。
周文淵抬手就打的，當(dāng)著兩百多號賓客的面，一點(diǎn)猶豫都沒有。
我半邊臉**辣地疼，嘴角磕在牙齒上，嘗到了血味。
蓋頭落在地上，喜堂里先是安靜了一瞬，然后哄笑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。
“我心里只有表妹?！敝芪臏Y甩了甩手，像是嫌臟，“沈昭寧，你配不上我?！?br>他身后站著沈妙柔，穿了一身粉裙，低著頭拿帕子捂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看不清是哭還是笑。
周母坐在太師椅上喝茶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新科狀元不要將門女，要個(gè)表妹？”有人在后頭起哄，“這新娘子可怎么**喲?！?br>笑聲更大了。
我站在喜堂正中間，紅燭照著滿地的蓋頭和碎花生。
青禾沖上來扶我，手都在抖：“小姐，咱們走，咱們走！”
我沒動。
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，抬頭看著周文淵。
他臉上全是得意，像是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。
我問他：“說完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問你，說完了沒有?！?br>周文淵皺眉：“你還想怎樣？我話說得夠明白了，這門親事。”
“行?！蔽掖驍嗨?，轉(zhuǎn)頭朝門外喊了一聲，“來人，抬嫁妝?！?br>門外候著的沈家家仆齊齊應(yīng)聲。
周母這時(shí)候放下茶碗了：“站住，嫁妝進(jìn)了周家的門，就是周家的東西?！?br>“嬸子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嫁妝單子上寫的是我沈昭寧的名字，聘禮單子我也帶著，您過目一下？”
我從袖中抽出兩張單子，抖開，揚(yáng)聲念。
“周家下聘，白銀二百兩，綢緞十匹，玉如意一對。沈家陪嫁，白銀八千兩，鋪面十二間，田莊三處，珠寶首飾***抬?！?br>喜堂里安靜下來了。
“二百兩聘禮娶八千兩嫁妝?！蔽野褑巫邮栈匦渲校爸芄?，你這買賣做得劃算?！?br>有人倒吸一口氣。
周文淵臉色變了：“沈昭寧，你別不識抬舉。”
“抬嫁妝。”我沒再看他，聲音壓過了他的話，“一樣都不許少?！?br>家仆們魚貫而入，一抬一抬往外搬。
周母站起來了，擋在門口：“你敢！這些東西已經(jīng)入了周家?！?br>“入了周家？”我走到她面前，“我跟你兒子拜堂了嗎？三拜完了嗎？禮成了嗎？”
周母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沒拜堂，就沒成親。沒成親，嫁妝還是沈家的。
這是大梁朝的規(guī)矩，****寫在律法里，她攔不住。
周文淵上前一步要攔嫁妝，被兩個(gè)家仆擋開了。
“沈昭寧！”他吼了一聲，“你以為離了我你還能嫁給誰？被退婚的女人，誰要你？”
我站在喜堂門檻上，回過頭。
滿堂賓客都看著我。
“我改嫁三王爺?！?br>鴉雀無聲。
三王爺，顧衍，當(dāng)今圣上的親弟弟，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傻王。
五歲摔下馬，傷了腦子，二十三歲了還流口水說不清話，住在城西破敗的王府里，連個(gè)像樣的侍從都沒幾個(gè)。
沈妙柔終于抬起頭，帕子后面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。
周文淵先是愣住，然后笑了出來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嫁傻子？好，好啊，沈昭寧，你配。”
我沒接話，提著裙擺跨出了周家的門檻。
十里紅妝跟在我身后，浩浩蕩蕩，從周家大門一路排到了長街盡頭。
青禾追上來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哭腔：“小姐，三王爺是個(gè)傻子啊，你怎么?！?br>“替我去王府遞帖子?！?br>“可是?！?br>“今天就遞?！?br>青禾咬著嘴唇跑了。
我站在長街上，身后是周家的鞭炮紅紙，身前是沈家***抬嫁妝。
嘴角的血還沒干。
我走。
02
三王府在城西盡頭，門前的石獅子缺了一只耳朵，紅漆大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