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生日那天，我爸把我的房間裝修成了粉紅公主房。
送給我繼妹。
我**我給繼妹道歉。
繼妹把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撕成了碎片。
原因很簡單。
我說了一句："這是我的房間。"
我沒鬧，沒哭，轉身走了。
他們以為我在賭氣，帶著繼妹去游樂園慶祝她的"新房間"。
等他們玩夠回來，才收到通知——
我已經(jīng)簽了入伍合同，連夜上了開往邊境的軍用列車。
想找我？
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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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十八歲生日那天，我推開家門，看見客廳里掛滿了粉色氣球。
不是給我準備的。
我爸站在沙發(fā)旁，手里拿著裝修效果圖，繼妹林糖糖摟著他的胳膊，仰著臉撒嬌。
"爸爸，我就想要那個房間嘛，朝南的，陽光最好了。"
我爸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："行行行，爸爸給你裝修，裝成你最喜歡的公主風。"
我停在門口。
那個房間，是我的。
從小住到大的房間。
桌上還擺著我剛買的習題冊，墻上貼著我手寫的備考計劃表。
我媽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,看見我,臉色一沉："回來了?正好,把你房間收拾收拾,給糖糖讓出來。"
我喉嚨發(fā)緊。
"那是我的房間。"
話音剛落,林糖糖眼圈一紅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："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……我就知道……我不該來這個家……"
我爸臉色瞬間變了,指著我鼻子吼："你多大人了?跟妹妹計較什么?她剛來這個家,你就不能讓著點?"
我媽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摔,蘋果滾了一地："你是不是想氣死我?糖糖才十六歲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你讓她住那個暗不見光的小房間?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我明天就要去市里參加高考誓師大會,房間里還有我所有的復習資料。"
林糖糖哭得更兇了,一把抱住我**腰："媽媽,是我不好,我不該要哥哥的房間……"
我媽拍著她的背,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:"你聽聽,你聽聽!人家多懂事!你呢?自私得要命!"
我爸直接走到我面前,一把拽過我的書包,拉開拉鏈往地上倒。
課本,筆記本,文具盒,嘩啦啦全灑在地上。
"今天就搬,現(xiàn)在,立刻。"
我蹲下去,一本一本撿起來。
手指在發(fā)抖。
我媽站在旁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"撿完了就去給糖糖道歉,好好說話,別陰陽怪氣的。"
我抱著書,抬起頭。
"我沒錯。"
林糖糖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我爸的巴掌揚起來,停在半空中,青筋暴起:"你再說一遍?"
我站起身,一字一句:"我說,我沒錯。"
啪。
巴掌結結實實甩在我臉上。
耳朵嗡嗡作響,臉頰**辣的疼。
我媽指著門口:"滾!滾出去!我們家不養(yǎng)白眼狼!"
我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推開門。
粉色的墻紙已經(jīng)貼了一半,我的書桌被搬到了角落,床上堆滿了林糖糖的毛絨玩具。
我的高考倒計時日歷,被撕掉了。
碎片散落在地上。
我彎腰,把壓在玩具熊底下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翻出來。
是提前批的藝術特長生錄取通知。
我練了十年的鋼琴,拿到了省里的特等獎,才換來的這張通知書。
林糖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。
她歪著頭,笑得天真無邪:"哥哥,這是什么呀?"
我把通知書攥在手里。
"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。"
她眨了眨眼,伸手就要搶:"讓我看看嘛~"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臉色一變,尖叫起來:"媽媽!哥哥兇我!"
我媽沖過來,一把奪過我手里的通知書。
"你還想藏著掖著?讀什么大學?家里現(xiàn)在供糖糖讀書都緊張,你一個男孩子,早點出去打工掙錢才是正事!"
說著,她當著我的面,把通知書撕成了碎片。
一片一片,像雪花一樣飄落。
林糖糖捂著嘴,笑出了聲。
我沒哭。
也沒鬧。
我蹲下去,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,裝進口袋。
然后站起身,看著我媽。
"這是我的房間。"
我媽氣得渾身發(fā)抖:"你——"
我轉身,走出了那個房間。
走出了那個家。
身后傳來我爸的怒吼:"你給我回來!你敢走試試!"
我沒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