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六歲生日那晚，老公當著滿場賓客的面，把她親手捧來的蛋糕丟進垃圾桶。
他冷著臉說：
“她出生那天，是別人失去孩子的日子，有什么好慶祝的?！?br>他的白月光紅著眼站在旁邊，隨著我佯裝歉意。
“姐姐別怪周哥哥，他就是為我出頭出慣了，我等會替你狠狠教訓他?！?br>從那以后，所有人都說我當年生產時搶了急救資源。
害宋晚梔沒了孩子。
我女兒的生日，成了罪證。
為了女兒，我想找老公談話。
直到我親耳聽見老公對助理說：
“我知道清禾沒錯?！?br>“可晚梔這些年心里過不去那道坎，我總得讓她出口氣?！?br>“阮清禾離不開我，等晚梔消氣了，我隨便哄哄她就上趕著回來了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他清醒地選擇，把我和女兒推下去。
后來女兒高燒，我抱著她去醫(yī)院找他。
他卻陪著宋晚梔的養(yǎng)子做檢查，只讓護士轉告我：
“不要出現在晚梔面前惹她生氣。”
第二天，我平靜地跟他離了婚。
可他不知道，我走出離婚登記處后，轉身就跟他的死對頭領了證。
1
休息室門外，我扶著冰冷的墻，連呼吸都像被人掐住。
里面，周聿沉的聲音淡淡的。。
助理還在勸。
“周總，今晚媒體那么多，小梨小姐哭成那樣，后面**恐怕不好收場?！?br>周聿沉嗤笑。
“一個孩子，哄兩句就忘了。”
“可清禾小姐那邊……”
“她更好哄?！?br>他說得篤定，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的輕蔑。
“她這些年為了周氏康復中心，連自己的研發(fā)團隊都解散了，離了我，她能去哪兒？”
我指甲死死摳進掌心。
我愛了八年的男人，明明什么都知道。
卻依然選擇用我和女兒的尊嚴，去補宋晚梔那場漏洞百出的舊夢。
助理又低聲問：
“那配型的事，還照原計劃推進嗎？”
周聿沉沉默片刻。
“當然?！?br>“晚梔帶回來的孩子身體不好，先做基礎配型。小梨是我女兒，抽幾管血而已，沒那么嬌貴?！?br>“清禾心軟，拿孩子和婚姻壓她，她會簽?！?br>我閉了閉眼。
胃里一陣翻涌。
當年，周聿沉說夫妻一體，不分你我。
我信了。
我無償幫助周氏私立醫(yī)院。
替周家拿獎、拿項目，替他們在海城醫(yī)療站穩(wěn)腳跟。
可到頭來，他們覺得那本來就是他們的東西。
連我女兒的血，都被他們算進了賬里。
門內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。
我沒有進去。
以前我總以為，只要解釋清楚，周聿沉會信我。
現在才發(fā)現。
不需要解釋。
我轉身離開。
宴會廳后門外，小梨坐在臺階上，懷里抱著那頂皺巴巴的紙皇冠。
她看見我，努力擠出一個笑。
“媽媽，蛋糕臟了?！?br>我蹲下來抱住她，她把臉埋在我頸窩，小聲說：
“媽媽，我是不是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？”
我抱著她，心臟像被生生撕開。
“說什么傻話，我們小梨是最棒的小孩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小梨***老師打來電話。
聲音很為難。
“阮女士，小梨今天先別來園里了?！?br>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“為什么？”
老師嘆了口氣。
“昨晚慈善晚宴的視頻，被人傳進家長群了，現在很多家長有意見……”
我握緊手機。
“她只是個孩子?！?br>“我知道?！崩蠋焿旱吐曇?。
“可是孩子們已經在議論了，早上有小朋友說**媽害死過小寶寶。不讓她來，也是一種保護?！?br>電話掛斷后，我站在臥室門口。
小梨坐在床邊，小手攥著一袋小餅干。
原本今天，她要把小餅干分給全班小朋友。
現在她低著頭，小手不安的攪動。
“媽媽，我是不是不能去***了？”
“不是?！?br>我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是他們還不知道真相?！?br>她抿了抿唇。
“那爸爸知道我不是壞小孩嗎？”
我的心像被鈍刀割開。
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因為那個男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無辜。
卻還是把臟水潑到了她身上。
2
為了小梨，我去了趟周家老宅。
我想讓周家出面澄清。
哪怕他們不心疼我，至少小梨身上流著周家的血。
可我剛進門，周母就把茶杯重重一放。
“你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