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！"
手機銀行到賬提醒響起，我正在廚房給受傷的丈夫熬骨頭湯，隨手瞥了一眼。
您的賬戶收到轉(zhuǎn)賬1.00元
我愣了三秒，以為看錯了。
一塊錢？
誰會給我轉(zhuǎn)一塊錢？
我放下湯勺，打開手機銀行仔細查看。轉(zhuǎn)賬人：顧承澤。
顧承澤，我結(jié)婚三年的丈夫。
我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不安，繼續(xù)往上翻轉(zhuǎn)賬記錄。
您的賬戶收到轉(zhuǎn)賬1.00元，備注：辛苦費
這個備注讓我手里的湯勺磕在鍋沿上。
辛苦費？
我照顧他半個月，換來一塊錢辛苦費？
我壓著火繼續(xù)翻。三年來，顧承澤給我轉(zhuǎn)過的錢屈指可數(shù)，每次都是幾十塊的菜錢，最多一次也就五百塊。
可當(dāng)我無意間點進他的轉(zhuǎn)出記錄，整個人站在灶臺前半天沒動。
轉(zhuǎn)賬給蘇晚晴：1000000.00元，備注：寶貝辛苦了
一百萬。
他給蘇晚晴轉(zhuǎn)了一百萬。
蘇晚晴是誰？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轉(zhuǎn)賬給蘇晚晴：500000.00元，備注：買車
轉(zhuǎn)賬給蘇晚晴：300000.00元，備注：開店
轉(zhuǎn)賬給蘇晚晴：200000.00元，備注：想你
密密麻麻的轉(zhuǎn)賬記錄，每一筆都夠我省吃儉用好幾年。
而給我的，只有一塊錢的辛苦費。
"沈棠，湯好了沒有？"顧承澤的聲音從客廳傳來，"媽說她也想喝。"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白汽。
三年前，我和顧承澤在雨夜相識。他說家里條件不好，母親常年吃藥，弟弟還在讀書。我們結(jié)婚后，房租我出，菜錢我出，***住院我陪，他弟弟補課費也是我拿。
我以為他只是窮。
沒想到他隨手給別的女人轉(zhuǎn)了幾百萬。
更可笑的是，他腿上那道傷，是我從醫(yī)院背著他回來后，一天三頓伺候出來的。
"沈棠？"顧承澤又喊了一聲，帶著不耐煩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盛了湯出去。
客廳里，顧承澤坐在沙發(fā)上，腿上蓋著毯子，手里拿著手機，臉上是我很久沒見過的笑。
"給誰發(fā)消息？"我把湯放到茶幾上。
"同事。"他立刻按滅屏幕，接過湯，"你別總疑神疑鬼。"
我坐在他對面，看著他手腕上那塊新表。
"表挺好看，誰送的？"
顧承澤低頭看了一眼，語氣輕松，"地攤貨，幾十塊。"
幾十塊的表，表盤邊緣鑲著細碎的光，我在商場櫥窗里見過同款，標(biāo)價六萬八。
"我問你件事。"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"你認識一個叫蘇晚晴的人嗎？"
顧承澤舀湯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誰？"
"蘇晚晴。"
"不認識。"他抬頭看我，眉頭皺起，"你從哪聽來的？"
"今天樓下有人喊這個名字，我覺得耳熟。"
他松了口氣，把湯喝了一口，嫌燙，又把碗放下。
"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，別聽鄰居嚼舌根。"
臥室門開了，婆婆趙桂蘭扶著腰走出來。
"湯呢？我兒子腿都這樣了，你還坐著審犯人?。?
我起身去盛湯。趙桂蘭瞥見我手機亮著，伸手就要拿。
我搶先按滅屏幕。
她臉一沉，"藏什么？我們顧家娶你進門，不是讓你防賊的。"
顧承澤皺眉，"媽，別說了。"
趙桂蘭哼了一聲，端著湯坐下，喝了一口就把碗重重放回桌上。
"鹽都不會放。沈棠，你除了有張臉，還會什么？"
我看著她碗里那片我挑了半小時才買回來的筒骨，沒有說話。
顧承澤手機又亮了。
屏幕一閃，我看見兩個字。
晚晴。
他幾乎是立刻把手機翻了過去。
我站起身，"我去買鹽。"
顧承澤叫住我，"錢包在抽屜，拿二十就夠了。"
趙桂蘭接話，"二十還嫌少？現(xiàn)在女人就是花錢厲害。"
我從抽屜里拿出那張皺巴巴的二十塊，走到門口時，聽見顧承澤壓低聲音。
"她沒發(fā)現(xiàn)，放心。"
門關(guān)上前，我聽見他又說了一句。
"晚上我過去陪你。"
我握著門把，手背被金屬硌出一道紅痕。
樓道里很冷，感應(yīng)燈壞了半截。我沒有下樓買鹽，站在拐角打開手機，把剛才的轉(zhuǎn)賬記錄一張張截了下來。
屏幕上方彈出一條陌生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