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歲那年驚蟄，城破。
我爹為了在叛軍中謀求前程，將我捆成恥辱的姿勢獻去當(dāng)「人牲」。
我娘拼死護我，被他用一方端硯生生砸碎了頭骨。
他嫌惡地跨過我****：「若能為爹換個一官半職，你也算死得其所?！?br>后來，天下大定，他作為前朝降臣，滿臉諂媚地跪在金鑾殿上叩拜**。
我頭戴十二旒冕冠，高坐龍椅之上，冷冷地俯視著他：
「陸大人，抬起頭來看看，朕是誰？」
1
亂世人命如草芥，而女子的命，連草芥都不如。
我叫陸驚蟄。
城破的那一天，正好是驚蟄。
天雷滾滾，暴雨傾盆。
護城河里的水都被血染成了暗紅色，城墻上掛滿了殘肢斷臂。
叛軍如同蝗蟲一般涌入城中，見人就殺，見東西就搶。
我爹陸長明，是這座城的郡守。
他一輩子讀圣賢書，滿嘴的仁義道德，在城破的前一刻，還在大義凜然地對著滿城百姓高呼要「誓死守城，與城池共存亡」。
然而，當(dāng)叛軍首領(lǐng)的馬蹄真正踏碎了郡守府的大門時，他做的第一件事，是雙膝一軟，跪在泥水里，將一個錦盒雙手奉上。
里面裝的不是玉璽，也不是兵符。
而是我。
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十四歲的我，以及一份降書。
叛軍首領(lǐng)生性暴虐，最喜好將未成年的少女作為「人牲」。
在戰(zhàn)前祭旗，或者在帳中活活折磨致死。
我爹早就打聽清楚了他的喜好。
為了保住他自己的命，為了換取一個在叛軍中繼續(xù)做官的機會，他毫不猶豫地把我從柴房里拖了出來，用粗麻繩將我捆成了一個恥辱的姿勢。
我娘當(dāng)時正患著重病，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。
看到我爹死死攥著我的頭發(fā)往外拖，她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氣，跌跌撞撞地撲上來，死死抱住了我爹的大腿。
「陸長明！那是你的親生骨肉！驚蟄才十四歲??！」
我娘哭得泣不成聲，十指在青石板上摳出了鮮血，「你把我交出去吧，我去伺候他們，求你把女兒留下！」
我爹滿臉嫌惡。
他嫌我娘老了，病了，早就不如那些年輕貌美的小妾討他歡心。
「你一個殘花敗柳，人家將軍怎么看得上眼？滾開！別耽誤了老子謀求前程！」
我爹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。
我娘被踹得吐出一口黑血，卻依然死死咬著牙，猛地撲上去，一口咬住了我爹的手腕。
「啊——你這賤婦！」
我爹慘叫一聲。
他順手抄起案幾上的端硯，朝著我**后腦勺，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血花四濺。
有一滴溫?zé)岬难瑸R在了我的眉心。
我**手慢慢松開了，眼睛還死死地盯著我，嘴唇囁嚅著，似乎想說些什么，但最終只發(fā)出了一聲破碎的嘆息。
她死了。
死在她伺候了半輩子的夫君手里。
他轉(zhuǎn)過頭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「驚蟄，爹這也是為了保全陸家的香火。你若真有孝心，就該去將軍帳前好好伺候。若能為爹換個一官半職，你也算死得其所了。」
他冠冕堂皇地說著，把我拖到了叛軍首領(lǐng)的馬前。
2
雨越下越大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掙扎。
只是死死地盯著我娘倒在血泊中的**。
我甚至沒有流一滴眼淚。
叛軍首領(lǐng)騎在高頭大馬上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。
我雖然只有十四歲，但因為長年跟著我娘干粗活，身板瘦弱卻結(jié)實。
我的眼神充滿恐懼和憤怒。
這眼神反而激起了首領(lǐng)的興致。
「有點意思，像頭小狼崽子。帶回營帳，今晚本將軍要親自驗驗貨?！?br>我爹如蒙大赦，在泥水里磕頭：「多謝將軍！多謝將軍賞識！下官必定為您效犬馬之勞！」
我被兩個五大三粗的士兵扔進了囚車。
我回頭，最后看了一眼我爹。
他正諂媚地跟在首領(lǐng)的馬后，連看都沒有再看我一眼。
那一刻，我在心里發(fā)誓。
陸長明，只要我陸驚蟄今日不死。
他日，我定要將你抽筋扒皮，挫骨揚灰。
3
叛軍的營帳設(shè)在城外三十里的亂葬崗旁。
死人的腐臭味和活人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，令人作嘔。
我被扔進了一個破爛的帳篷里，手腳的繩子被解開了，因為他們覺得，一個十四歲的瘦弱女孩，在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