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讓我把清華讓給堂弟,我轉(zhuǎn)身去了哈佛
收到清華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,我迫不及待和女友沈瑤分享喜悅。
卻聽到去年同樣被保送清華的她對我說:“卿文,小澤的分數(shù)只夠上二本,可他也想上清華?!?br>
“你們兄弟倆長得很像,證件照幾乎分不出來?!?br>
“讓小澤先用你的身份去清華,你替他去那個二本待上幾年?!?br>
“等你考上清華的研究生,一切就回來了。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,等她告訴我這不過是一句玩笑話。
可她沒有。
她甚至伸手幫我理了理衣領,笑著說:“是金子放在哪里都會發(fā)光的,我等你考上清華研究生?!?br>
陸澤從墻角探出半個身子,,嘴唇抿得死緊。
“哥,我清楚這個要求確實很過分......”
“但我真的特別想去清華看一看,就這一次?!?br>
“我這輩子都會記著你的好?!?br>
家里人無不稱贊沈瑤辦事周到,有情有義。
我望著他們兩個,一個演深情,一個裝可憐。
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轉(zhuǎn)身回房,將確認入學哈佛大學的郵件點擊了發(fā)送。
沈瑤,我們沒有以后了。
“卿文,把門打開,別鬧脾氣了?!?br>
沈瑤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,溫柔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我坐在書桌前,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。
哈佛大學招生辦的郵件已經(jīng)成功發(fā)送,狀態(tài)顯示為已確認。
門外安靜片刻,換成了陸澤略顯委屈的聲音。
“哥哥是不是在怪我?”
“瑤姐姐,要不還是算了吧,我去讀二本也是應該的......”
沈瑤立刻安慰他。
“別說傻話,卿文向來明事理,他分得清輕重?!?br>
“你身體本來就不好,二本的條件又差,卿文皮實,去磨練幾年不算什么?!?br>
我盯著屏幕。
皮實。
這三年來,我陪她熬夜刷題,她生病我冒著大雨出去買藥,為了給她攢錢買電腦我硬是連吃了八個月的清水掛面。
到頭來,在她眼里,我只是皮實。
門把手被擰動了兩下。
“卿文,你再不出來,我可要生氣了?!?br>
我站起身,拉開門。
門外沈瑤正伸手摸著陸澤的頭頂,見我走出來,她伸出手來拉我。
“這就對了,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。”
我側身閃開。
她的手懸在半空,臉色淡了幾分。
“還在生氣?”
她笑了笑,語氣里帶著哄勸的意味。
“卿文,你看看小澤,眼睛都快哭腫了。”
“他打小就崇拜你,眼下有困難,你當哥哥的拉他一把嘛。”
陸澤躲在她身后,紅著眼眶望向我。
“哥,我真的好想去清華看一看。”
“就四年,四年之后我一定把身份換回來,絕不會耽誤你?!?br>
我看著他那張和我相似的臉,我們從小被拿來比較,我成績好,他嘴甜。
長輩們總說我性子太悶,還是小澤招人稀罕。
大概連沈瑤,也是這么覺得的吧。
“我沒生氣?!蔽艺f道。
沈瑤溫和開口:“我就知道,我的卿文最明事理?!?br>
她拿出一個禮盒。
“特意給你買的賠禮?!?br>
我沒伸手接,那款手表我認得,上周逛街的時候,陸澤纏著她非要買,因為斷了貨才沒買成。
如今倒是變成了送給我的賠禮。
“不用了?!?br>
她強行塞進我手中。
“拿著吧,我專門給你挑的?!?br>
“等你考上清華研究生,我再送你更好的?!?br>
又是下一次,她總是用虛無的下一次,來填補眼前的敷衍。
陸澤小聲嘀咕著:“瑤姐,哥可能看不上這個款式?!?br>
“怎么可能呢,他最不挑剔這些了。”
沈瑤替我拿定了主意。
“行了,事情就這么定了,出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?!?br>
“小澤想吃城南那家海鮮自助,你換件衣服,我們順便把叔叔阿姨也接上?!?br>
她又忘了我對海鮮過敏。從前她是記得的,后來陸澤喜歡吃,她就忘了。
“我就不去了?!?br>
我把盒子擱在玄關上。
“有些累,想歇一歇?!?br>
沈瑤蹙起眉頭。
“卿文,你能不能別掃興?”
她壓低了聲音。
“名額的事你不是已經(jīng)點頭了嗎?”
我低頭看她,眼里沒有愧疚,只有煩躁。
“我真的累了?!?br>
“沈瑤,祝你們吃得愉快?!?br>
說完我便關上了門,門外安靜了幾秒鐘。
沈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才開口道:“那你先歇著吧?!?br>
“小澤,咱們先過去吃?!?br>
腳步聲遠去。
我折回房間,將那張錄取通知書撕成碎片,連同沈瑤送我的保送資料一起扔進了廢紙簍。